地说了几句贺喜的话,便躬身退了出去。
暖阁里,瞬间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铜壶滴漏的滴答声,还有窗外风雪呼啸的声音。
朱由校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他的心思,从来都不在这场所谓的「祥瑞」之上。
他的目光,早已越过了茫茫大海,落在了千里之外的倭国九州岛上。
倭国的战事,已经到了最关键,也最艰难的时刻。
御案上,最显眼的位置,放著一叠从九州前线送来的军情急报,八百里加急,从釜山送到北京,哪怕是最快的速度,也要十二天。
最上面的一封,是沈有容亲笔写的奏报,墨迹已经有些晕开,显然是写的时候,情况已经万分紧急。
朱由校拿起那份奏报,指尖微微收紧,再次看了起来。
奏报里写得清清楚楚,自从十月邓世忠率部在博多湾登陆,拿下博多港之后,战局就渐渐陷入了僵持。
酒井忠胜彻底放弃了平原野战,靠著坚壁清野和梯次防御体系,死死挡住了明军南下的脚步。
久留米一线,明军主力打了整整一个月,付出了近三千人的伤亡,却只向前推进了不到十五里地。
幕府军修建的数百个小型土木堡垒,如同跗骨之蛆,打不完,清不净,明军每攻克一个堡垒,都要付出不小的代价,可就算攻克了,后面还有数干个堡垒在等著,根本无法形成有效突破。
更麻烦的是,幕府军的夜袭,几乎无休无止。
数十人一队的武士小队,借著夜色和地形的掩护,日夜不停地袭扰明军的营地、前哨、粮道。
他们不与明军正面交锋,打完就跑,防不胜防。
短短一个月内,明军的运输队就被袭击了十七次,损失了大量的粮草、弹药,还有数百名士兵伤亡。
为了保护漫长的补给线,邓世忠不得不分出近一半的兵力,驻守沿线的据点,原本就不算充裕的兵力,被进一步稀释,进攻的势头,彻底被迟滞了。
海上的局势,也愈发不利。
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十二艘盖伦战舰,已经抵达了九州海域,开始在对马海峡、济州岛附近游弋,不断袭击明军的运输船队。
虽然荷兰人不敢和明军水师主力正面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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