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坐下,定了定神,继续说道:「接连的炸膛事故,让臣和科学院的匠人、学者们,百思不得其解。
我们反复检查图纸,反复调整锅炉的结构,可无论怎么改,只要压力一上去,锅炉还是会炸。
直到陛下您之前提点臣,说钢材的问题,根源在炼铁上,铁水不纯,硫磷杂质太多炼出来的钢材,天生就脆,一承压、一受热,自然就会炸裂。
臣才恍然大悟,带著匠人,一头扎进了冶铁厂,从头开始,研究炼铁的法子。」
徐光启说著,从随身带来的木匣里,拿出了一叠厚厚的图纸和记录册,还有几块不同的生铁、钢材样本,呈到了朱由校的面前。
「陛下您看,这是我们用传统原煤炼出来的生铁,断面粗糙,带著密密麻麻的气孔,用锤子一敲就碎。」
徐光启拿起一块灰黑色的铁块,指著上面的裂纹,说道:「这个时期的炼铁,普遍都是用原煤直接入炉,原煤里的硫含量极高,还有大量的磷、二氧化矽等杂质,炼出来的生铁,冷脆现象极其严重,别说做蒸汽机的锅炉,就算是做普通的农具,也很容易断裂。」
「之前我们也试过用木炭炼铁,木炭炼出来的生铁,硫含量确实低了很多,质地也均匀了不少。」
徐光启拿起另一块银白色的铁块,继续说道:「可木炭炼铁,成本太高了,产能也极低。
炼一吨生铁,要耗费十几吨木炭,光是砍伐树木,就要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根本无法支撑大规模的工业生产。
我们总不能,只靠著木炭炼铁,做几台蒸汽机玩玩,却无法在全国推广吧?」
朱由校拿起两块生铁,掂量了一下,又看了看断面,重重点了点头。
他当然知道,焦炭炼铁,是钢铁工业的核心,没有焦炭,就没有近代钢铁工业,更没有工业革命。
他之前只是给了徐光启一个方向,没想到,这位老徐卿,真的带著匠人,把这条路走通了。
「陛下您之前提点臣,说原煤可以通过干馏,去除里面的挥发分和硫分,炼制成焦炭,再用焦炭炼铁。
臣带著匠人,在冶铁厂,反复试验了上百次,终于摸索出了成熟的密闭式干馏炼焦法I
「」
徐光启的声音,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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