条活着的、以为自己蒙受了天大冤屈、又对我心存感激和畏惧的疯狗,他能帮我咬死更多的敌人。”
他的眼中,闪烁着一种病态的光芒。
“我要让他活着,我要让他亲自,把上海的地下网络,撕成碎片,来向我证明他的‘清白’。每一次的抓捕,每一次的杀戮,都是他在向我递交投名状。在此之前,他还有用。”
井上一郎转过身,看着五条,下达了新的命令:“派我们最好的人,二十四小时盯着他。他见了谁,说了什么,吃了什么,甚至……他上厕所用了几张纸,我都要知道。不要让他察觉,我要看他,接下来,还会给我带来什么样的‘表演’。”
……
特高课附属医院的高级病房里,白良享受着从未有过的“优待”。最好的医生,最稀有的药品,甚至连餐食都是从顶级的西餐厅专门订购的。
然而,他却感觉自己像是住在一个更加精致、更加华丽的笼子里。他能感觉到,门外那个看似恭敬的护士,腰间藏着手枪;窗外那个修剪花草的园丁,眼神总是不经意地瞟向他的窗口。
他躺在床上,闭着眼睛,脑海里却在疯狂地复盘。
“追风者”的局,虽然堪称完美,但正如井上所想,它太完美了。一个心思缜密如井上一郎的人,绝不会因为一份来自东京的“密电”就完全相信。他只是暂时需要一个台“阶”,来掩盖自己的判断失误,同时,也需要一个“工具”,来向东京方面交差。
自己,就是那个台阶,也是那个工具。
他必须行动,必须再一次,用一个无可辩驳的、血淋淋的“功绩”,来加固井上对他的信任,来麻痹那张无处不在的监视网。
他需要的,是一个真正的、有分量的、可以被牺牲的“内奸”。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浮现。
伪政府经济督导司司长,钱伯诚。
这个人,是上海滩有名的笑面虎。他一方面靠着日本人的扶持,掌控着上海的物资流通,大发国难财;另一方面,又和英美租界的洋行、甚至重庆方面的一些商人暗通款曲,脚踩几只船,捞取了巨额的财富。
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投机分子和卖国贼,但并不是任何一方的间谍。
这样的人,死了不足惜。而他的身份,又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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