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他赖以支撑的全部信念根基。如果“武士道”和“为天皇尽忠”的华丽外衣下,包裹的是李家沟老槐树下的卑劣,是王家峪祠堂焦尸的暴虐,那么他过往的一切,他的骄傲,他的牺牲,甚至他即将面临的死亡,都成了巨大而荒诞的笑话。
他猛地闭上眼睛,牙关紧咬,脸颊肌肉不住抽搐。这个骄傲的、曾经将“玉碎”挂在嘴边的日军大佐,此刻却像个溺水者般,在由事实和冰冷话语构成的浪潮中挣扎,徒劳地想抓住一块浮木。
徐同志知道,火候到了。极致的压力之后,需要一丝缝隙,让真实的、有价值的东西流出来。他没有再追问那些关于兵力轮换的具体问题,而是换了一个看似无关的方向。
“佐藤大佐,你的家乡,是在关西吧?听说关西的秋天,枫叶很美。”他的语气缓和下来,甚至带上了一丝聊家常的随意。
佐藤睁开眼,茫然地看着徐同志,似乎无法理解话题为何突然转向这里。但故乡风物,对于任何身处绝境、精神濒临崩溃的人来说,都拥有一种无法抗拒的牵引力。他眼底的混乱和抗拒,稍稍被一丝遥远的回忆带来的恍惚所取代。
“……是的。”他哑声说,目光失焦,仿佛穿透了山洞的石壁,看到了遥远的故土,“岚山……保津川……红叶……像火一样。”
“战争结束以后,也许还能回去看看。”徐同志淡淡地说,仿佛在陈述一个简单的可能性。
佐藤猛地一震,从恍惚中被拉回残酷的现实,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讥讽笑容:“回去?像我这样的人?”
“像你这样的人,能不能回去,怎么回去,取决于很多事。”徐同志意味深长地说,“包括你现在,以及接下来的选择。”
这不是承诺,甚至算不上诱惑。这只是一个事实的陈述,一个将“未来”这个早已被佐藤摒弃的概念,重新拉到他面前的钩子。而钩子另一头连接的,是他必须付出的代价——合作,开口,提供那些他誓死捍卫的情报。
佐藤剧烈地喘息着,胸膛起伏。他看看徐同志平静无波的脸,又看看白良那双深不见底、仿佛看透一切的眼睛。他知道,自己正站在一个真正的悬崖边上。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