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时,远在九天之上,一片祥云之端,却是另一番光景。
太白金星须发皆白,仙风道骨,正与一人并肩而立,悠闲地望著下方隐约可见的山岭轮廓。令人讶异的是,两人手中竟都抓著一把灵气盎然的瓜子,正嗑得津津有味,脚下云气还托著一个小巧的玉碟,盛著瓜子壳。
与太白金星并肩而立的,正是刚刚从昆仑山那温柔却窒息的「囚笼」中设法脱身不久的林竹。
他脸色还有些微的苍白,眼神深处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总体上气息还算平稳,只是周身隐隐环绕著一股清冷孤高的余韵,似乎还未完全从昆仑山那四位仙子的「折磨」与气息浸染中脱离出来。
「啧,林小友,此番真是多亏你提醒得及时啊。」
太白金星吐出一片瓜子壳,望著下方,心有余悸又带著庆幸地说道。
「若非你拦著老朽,此刻在下面被那唐僧用吃人眼神瞪著、百口莫辩的,可就是老朽我了!那场面……啧啧,金头揭谛那憋屈又慌张的模样,隔著这么远老夫都能感觉到,哈哈!」
他说著,竟忍不住乐了起来,全无平日里的庄重模样。
林竹也嗑了一粒瓜子,动作却显得有些神思不属,仿佛心神一部分还留在那昆仑山的云雾殿阁之中。
他目光扫过下方,平静道。
「金星前辈客气了。我也是刚巧赶到,见那唐僧的随从与兄弟已被妖怪分食殆尽,便知此乃西天刻意借妖魔之手,剔除他身边那些本不该存在、亦难以分摊西行功德的『杂质』。
你若当时下去,固然能救下唐僧,杀了妖怪,赚一份功劳,却也必然要直面唐僧那『为何见死不救』的滔天怒火与质疑。
他此刻心神激荡,濒临崩溃,魔性隐现,可不会管你是否奉命行事、是否有苦衷。」
太白金星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不错不错!还是小友看得透彻!老朽起初只觉得,奉命救驾,乃是美差一桩,还能在佛祖和玉帝面前都落个好。现在想来,真是后怕。
这唐僧……经此一遭,怕是心性要大变了。你看他方才质问金头揭谛那模样,哪还有半点虔诚柔弱僧人的影子?简直像……像一头被逼到绝境、要择人而噬的凶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