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我等皆看好天王!预祝天王马到成功,旗开得胜!」
甚至有人已经双手合十,开始低声念道著什么,仔细听去,竟是。
「……南无阿弥陀佛,愿我佛慈悲,超度……呃,保佑李天王一路顺风……」
那幸灾乐祸、巴不得他赶紧去送死的姿态,简直毫不掩饰!
李靖孤立无援地站在大殿中央,感受著四面八方投来的、或嘲讽、或怜悯、或纯粹看热闹的目光,再看看莲台旁如来佛祖那冰冷而威严的眼神,心中一片冰凉。
他虽然是燃灯古佛如今仅存的弟子,身份特殊,但平日里行事风格与智商实在感人,早已在灵山高层中形同「笑话」与「异类」,此刻被集体排挤孤立,竟是无人为他说话半句!
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的衣衫。去天庭?现在?提那种要求?这跟直接去敲阎罗殿的大门说自己想死有什么区别?
「李靖,」如来佛祖的声音再次响起,已带上了一丝明显的不耐与压迫。
「你,可有问题?」
三千诸佛的目光,如同无形的针,密密麻麻地扎在李靖身上。
他脸色惨白,嘴唇哆嗦了半天,在如来越来越冷的注视下,最终,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般,极其缓慢、极其艰难地,弯下了腰,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弟子……遵……遵旨。」
李靖那张原本还算威严的国字脸,此刻皱得如同风干的橘皮,五官几乎要挤到一起,写满了「苦大仇深」四个字。
他想哭,想原地晕倒,想立刻叛逃出灵山……但所有的冲动,在对上如来佛祖那冰冷中带著不容置疑威严的目光,以及周围三千诸佛那或明或暗的幸灾乐祸眼神时,都化为了深深的无力与恐惧。
不去?那就是公然抗旨,藐视佛祖,藐视圣人法旨!以他李靖如今在灵山尴尬的地位,事后被穿小鞋、被边缘化、甚至被「清理」掉,都是极有可能的。
去?那跟把脑袋伸进南天门外的铡刀下有什么区别?玉帝震怒未消,林竹凶威正盛,自己孤身一人跑去提那种等同于宣战的要求……
「佛祖……」
李靖的声音干涩得如同两片砂纸在摩擦,他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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