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心头的是一股被轻视、被戏耍的怒火,以及一种居高临下的嘲弄。
「哈哈哈哈哈!」
帝释天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笑声中充满了不屑。
「狱神林竹!本以为你是什么人物,原来不过是个冷血无情的伪君子!
麾下心腹爱将惨死阵前,你不思报仇,反而在此弄这些凡俗愚夫的把戏,为其『送行』?真是滑天下之大稽!看来,你也不过是个色厉内荏、薄情寡义之徒!你麾下这些人,可有半点悲戚之色?」
他目光扫过敲锣打鼓、吹唢呐唱词的离渊金龟等人,又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哪吒和其他天牢骨干。确实,除了那荒诞的仪式,这些人脸上并无多少失去同僚的悲痛,甚至……隐约有种完成任务后的松快?
林竹对帝释天的嘲讽置若罔闻,他抬手,轻轻止住了身后的「喧闹」。唢呐声、锣鼓声、唱词声戛然而止,只余下余音在风中飘散。
他淡淡地看了一眼帝释天,又扫过远处佛光隐现的天竺大军,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今日之事,暂且到此。众兄弟连日奔波,心神俱疲,且先回城歇息。」
说罢,竟真的不再理会气势汹汹的帝释天,转身,带著哪吒、离渊金龟等一行人,大摇大摆、毫无防备般地,朝著风雪城护城大阵的入口缓缓飞回。
那姿态,轻松得不像刚刚损失了一位「金仙心腹」,倒像是逛完集市回家。
帝释天巨大的法相僵在原地,雷霆光芒微微闪烁,显示出其内心的惊疑不定。
不对!这太反常了!按照常理,自己当众以如此酷刑虐杀了对方的重要将领,对方即便不立刻拼命,也该是悲愤填膺、战意冲天才对!怎会如此轻易退走?还说什么「心神俱疲」?简直荒唐!
他想追,脚步却又迟疑了。
这狱神林竹诡计多端,名声在外,白莲童子那般厉害人物,持圣人宝物都吃了大亏,险些形神俱灭。
谁知道这看似轻松的退走,是不是又一个陷阱?这片战场之下,双方不知埋藏了多少底牌,连准圣级的白莲童子都折损了肉身,他帝释天虽自恃勇力,新得佛法神通,却也绝不敢托大,贸然深入对方阵法笼罩范围或者可能预设的伏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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