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温书瑜这般膈应人,母后与小舅舅的意思都是,遂了她的愿,待她自己毒发身死,之后再扶正良娣为太子妃,如此也能消除隐患。你又何必让魏王救她?”
盛漪宁眉梢微挑:“阿紫不是一向说我心善吗?”
燕扶紫一噎,盯着她,“宁宁心善,却从不是滥好心的人。”
她觉得温书瑜不该救,她想死就让她去死,免得她身在曹营心在汉,往后做出危害皇兄之举。
盛漪宁笑了笑说:“或许温书瑜活着,比死了更有用呢?”
世人皆以为齐王色令智昏,可在大事上,齐王却不糊涂,在谢兰香与盛琉雪的取舍上他便算计得明明白白。
殊不知,魏王才是真正的色令智昏。
前世温书瑜死,他能够为了替她报仇而毅然造反,今生,若是温书瑜死在东宫,甭管她是不是自杀,魏王肯定会将这笔账算在太子头上,难保会做出更疯狂之举。
但若温书瑜没死,魏王便会投鼠忌器,自乱阵脚,总比狗急跳墙要好对付。
燕扶紫若有所思地问:“温书瑜对魏王当真有那么重要?”
盛漪宁颔首。
燕扶紫漆黑如墨的眸子看向她,“宁宁怎么什么都知道?”
盛漪宁忽有一瞬似被看透,若无其事地笑了笑,做出了掐指一算的动作,用高深莫测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燕扶紫凑近盯着她,“那宁宁对我,也是掐算间,了如指掌吗?”
周遭流动的风似也凝滞。
良久,盛漪宁摇了摇头,“我算不透公主。”
此话真假参半。
她一直都觉得燕扶紫身上像是笼罩一层迷雾,叫她看不透,但她又确实对她前世之事了如指掌,甚至接近她都是有意为之。
燕扶紫倏然笑了,语气略有些遗憾,“我还以为,世间只有宁宁懂我呢。”
仲夏日光灿烂,长乐公主身上宫裙华丽,金线刺绣璀璨,但确有种说不出的落寞萧索。
她仰头看着长空云天,巍峨宫阙,忽地回眸看向她,面露笑容,“没关系,宁宁你总会懂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