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回医馆给人诊脉治病,整理医案,他便在医馆后院摆上棋局,等她闲时对弈,或是借用小厨房,蒸上一笼她喜欢的红豆糕,甜丝丝的味道总能沁人心脾。
那些日子寻常普通,在平静的岁月里似乎泛不起什么涟漪,就连他那张清绝俊美的面容,她都已习以为常。
但自从他奉旨去了北地,她在春回医馆中坐诊,眸光瞥向紫藤花垂落光影交错的后院,便总觉得那里太过空旷。
就连坤宁宫的红豆糕,她都觉得甜度不相宜,有些索然无味。
她心不在焉地下了几个棋子,谢兰香吃了她一大片江山,起初能压过她还很兴奋,但眼瞧着盛漪宁落子愈发敷衍,便也没了兴致。
她又是无奈又是好笑地看着她,“就这么想裴玄渡吗?”
盛漪宁听到“裴玄渡”的名字,才稍稍回了回神,见亭中众人目光都落在自己身上,面颊也微微发烫。
“倒也没有。”
谢兰香瞥了眼一塌糊涂的棋局。
盛漪宁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是有点想他。”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在分别以前,盛漪宁没有想到,她会那么想他。
重生以来,诸事如愿,裴玄渡是她的靠山也是意外之喜,但即便知晓他心悦她,她也不会过多依赖他,如此便让她有了一种,裴玄渡于她其实也可有可无的错觉。
而他在强势求圣旨赐婚后,与她定情之后,便收敛了锋芒,在外清冷疏离,私下温柔缱绻,宛若春风入怀,温柔无声,却悄无声息地融入了她的生活,成了她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