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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已显怀了。
这是太子的第一个孩子,整个东宫都小心伺候。
太子妃也提前做足了功课,这会儿正在没人榻上看着史书。
燕扶紫看到那些个文绉绉的语句,就梦回文言文,一阵头晕目眩,“皇嫂是在给孩子做胎教吗?”
太子妃早已习惯燕扶紫时不时蹦出一些新奇词汇,也能简单拆字理解其意思。
她将史书放在边上,伸手轻抚了下小腹,面带温和浅笑,“只是账本看腻了,聊以解乏罢了。竟还有给胎儿教书的说法?”
这话落到燕扶紫耳朵里,就像是,数学写腻了背会历史,果然无论身处哪个时代,学霸的世界都是她无法理解的。
对于胎教燕扶紫也不了解,只是前世听说过,寻思着:“给胎儿念书应该有用吧?”
太子妃笑了笑说:“那我闲着倒是要多看些书了,盼着他出生后礼乐射御书数皆精通。”
“若是个女孩呢?”燕扶紫问。
问完后她便暗觉自己嘴快,太过口无遮拦了。
在这个朝代,重男轻女尤为普遍,几乎所有人都希望一举得男,何况是太子和太子妃这样真有皇位要继承的,自然是希望早日诞下男儿。
她这话无异于,别人说“等我孩子生下来如何如何”,她却说“万一死了呢”,同样的冒犯。
然而,太子妃却并未不悦,而是抚摸着自己的小腹,面上依旧带着笑容,“君子六艺本也不局限于男儿。若是个女儿,我也盼着她能饱读诗书,腹有锦绣乾坤。”
盛漪宁颔首表示赞许。
燕扶紫也很喜欢太子妃,觉得她与母后很像,一样的温柔,但温柔中却又更多了些坚定,柔中带刚。
另一边,定国公夫人和裴凝嫣进宫。
裴凝嫣被婢女搀扶着,不施粉黛,简直数日难眠,看起来很是憔悴,连走路都摇摇晃晃,全然没了以往国公府贵女的仪态。
日头正大,晒得她愈发觉得自己像是岸上将死的鱼儿。
她嘟囔埋怨:“姑姑真是的,明知道我中了毒,身子不好,怎也不派个轿辇来接我?”
国公夫人心底也有些不满,但坤宁宫的女官在旁,她还是呵斥:“凝烟,你也是病糊涂了,怎可胡言乱语?皇后重掌六宫,宫中多少只眼睛盯着皇后娘娘,我们身为皇后母族之人,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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