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说出的话却是:“凌翼扬,你该唤她嘉宁郡主了。”
他一早就知道,燕扶紫谋划着给盛漪宁封郡主一事,圣旨要经内阁审批,他还曾亲自过目。
只是可惜北地之乱,他匆匆离京,未能亲自给她颁发圣旨。
凌翼扬听着他的话只觉得牙酸,“是是是,我们都得唤她嘉宁郡主,只有你能唤她的名。搞得好像谁没有妻子一样。我妻子还给我写了一大叠情书呢!”
顾姝曼说让他回京路上看,但是,他怎么舍得不去翻看?
于是他趁着吃饭上药之余时不时看上几句,甚至连上战场都要把那叠书信塞在胸口里,想着万一战死沙场,还能在临死前再看她一眼。
当然,回信的功夫是没有的。
但为了不让顾姝曼担心,他也像裴玄渡一样,只回了寥寥数语。
是一句他很喜欢的诗——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
凌翼扬作为武将,其实不通什么文墨,自小识字便是为了读兵书,连四书五经都没读完,对什么诗词歌赋更是一窍不通。
但唯独这句“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他记住了,是“等我回来和你细说”的意思。
他对她亦有千般思念,纸短情长难诉,唯有重逢之日彻夜长谈,方能说尽。
“如果如今北地战事持久不下,你未必能如期回去。”
凌翼扬从前向来是看不起那些文官的,高居内阁,享太平荣禄,却多的是贪生怕死避战之徒,可裴玄渡却不一样,他居庙堂之高,忧心天下,有文人风骨,亦有祖辈的铮铮铁骨。
凌翼扬有时候都忍不住感慨,上天对人也太不公平了,怎会有如此文韬武略、才华容貌家世皆一等一的人。
定国公府祖辈也是跟着太祖打天下,但子子孙孙那么多代下来,早就成了文官世家,子孙后代个个荣华富贵,即便文武兼修,可却早就没有了会亲自上战场到前线厮杀的子弟。
可裴玄渡他兵书读得比他还溜!
来之前,凌翼扬还觉得裴玄渡就起一个坐镇中军涨涨士气的作用,可几场战役下来,他直接就服了。
甚至还很不理解,他当初为什么还要去科举当文官,以他的能耐,直接去当武将,靠战功杀上去说不定都能封侯了!
裴玄渡不知凌翼扬心中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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