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开了。
虽说是病逝,但究竟如何,各家都有所耳闻。
最为幸灾乐祸的当属齐王府和崔家。
毕竟定国公就裴砚青这一棵独苗,他一死,世子之位就空缺了下来,而定国公府如今权势过盛,皇帝巴不得就此收回他们的爵位。
盛漪宁也随陆明萱一同去吊唁了一番。
她们过去的时候,没有看到定国公夫人,主持丧事的是定国公身边的心腹管事。
裴凝嫣一身缟素跪在灵前,哭得很伤心,看到盛漪宁来,她有些愤恨,可却又茫然不知该恨她什么。
她兄长是被她母亲气死的,盛漪宁只是没有把人救回来而已,那么多太医郎中也没能把她兄长救回来。
裴凝嫣觉得叶清柔比盛漪宁更可恨,她就等着叶清柔来吊唁的时候,怒骂她一顿,可一直等到裴砚青送葬,她都没等到叶清柔上门。
裴凝嫣不由感到有些凄凉,心中为她兄长感到不值得。
她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春回医馆。
之前有段时间,她经常派人盯着戚岚,自己偶尔乘车路过,也能看到医馆中那个头戴幕篱的雪白身影。
少年白衣胜雪,举止优雅,抬手切脉间,能断人生死。
就连她那无所不能的小叔都被他玩弄于股掌之中。
裴凝嫣想到那日,他抬手将那盏茶递到她面前,逼迫着她喝下,就连他温凉的指尖都近在唇畔,面颊不由微微发烫。
他悄无声息间就能让她带来的护卫瘫软倒下,明明也能无声无息地要了她性命,可却只是给她喂了一杯茶。
他说那只是一杯普通的茶,便真的只是一杯普通的茶。
害她日夜惶恐,惴惴不安的,到最后才发现是虚惊一场。
他分明是在恶劣地戏耍她!
可他却又不曾真正地伤害她!
这种危险又暧昧的感觉,让裴凝嫣疯狂上头,她不由面颊发烫,心中忍不住猜测——他会不会喜欢她?
裴凝嫣忽然有些懊悔,那日拿着假账本去揭穿他,否则戚岚还能一直在春回医馆当郎中,她也能经常看到他。
他虽然是个恶劣的小贼,偷走小叔的千年人参,可却也是一个乐善好施的好人,就连最低贱的乞丐贫民都能得到他的救治。
虽然没有揭开他的幕篱,但裴凝嫣觉得,那样清亮的少年音,定然也是一个长相白净俊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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