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
裴凝嫣单是顺着盛漪宁撕开的一线裂缝窥去,便不由被深渊中那只蛰伏的巨兽给惊得说不出话。
甚至她都会被自己方才的想法给吓到。
在那一瞬间,她昔日熟读的各种女戒女德,奉为圭臬的三从四德,在此刻都土崩瓦解。
看见了真实世界外的其他可能,又怎么甘心存活在,这个自古以来男子编织的囚笼中?
也是此时,裴凝嫣明白了,她为什么会觉得,盛漪宁是想要名扬天下,青史留名,因为,她正在做的事,本就足以名垂青史。
“喂,盛漪宁,你可以也教我医术吗?”
裴凝嫣有些扭捏不好意思地问。
盛漪宁没搭理她,“不教。你没那个天赋。”
裴凝嫣顿时有些不服气,“我自小琴棋书画都学得极快,也就是茶道上略有欠缺,你没教我,怎么知晓我学不会?”
盛漪宁觉得她这话有道理,决定给她一个机会,于是说:“那行吧,你去乱葬岗背一具尸体回来。”
“那有何难……等等,尸体?”
裴凝嫣愣住了。
盛漪宁理所当然地点头,“嗯,就是那种无主的尸体,被抛弃乱葬岗,遭野狗分食,露出骨头,腐肉上挂满了蛆虫的那种……你亲自去,将血肉剔除,把骨架带回来给我。”
裴凝嫣单是想想那个场面就已经恶心得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别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