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苏日勒会这么说。
这事原本让她自己来想,甚至都是想跟爷爷他们撒谎的,报喜不报忧,能瞒一天是一天。可苏日勒却说一定要让她家里人知道,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
——就连拍电报也是他的主意。说如果只是打电话,无凭无据全靠一张嘴,那白之桃家里人怎么能定心。而他到兵团拍电报有各种公章证明,这样长辈们看到,才不会觉得女儿在外无依无靠。
因此第二天清晨,白之桃顶着张熬大夜的脸爬起床,看到床头小花又开放,这次终于鼓起勇气走出毡房。
推门而出,室外空气清新,微微冷。她这次算起得比较早的,只见羊圈里小羊们挤来挤去互相取暖,看样子还不大醒。
白之桃一路朝着苏日勒家的方向走,却在路过朝鲁家门口时脚步一顿。
——只一眼,她便与林晚星的目光碰了个正着。
林晚星还是昨天那身绿军装,只不过今天把红头绳摘了,手上小提箱同样不变,依旧叮叮咣咣,空空荡荡。
白之桃有点尴尬,忍不住打声招呼。
“早上好啊,林晚星同志。”
话音至此,又微微一顿,“你这么早就要走吗?不等朝鲁和阿古拉他们起床吃个早饭吗?好歹说声再见,或者让朝鲁送送你呀。”
“——没必要,”林晚星静静打断她,“我和朝鲁又不是那种夫妻关系,所以没必要做那些多余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