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到这份儿上,再推辞就太见外了。于是白之桃收了酸奶,当晚饭后也分给苏日勒一碗,顺便问他好不好吃。
苏日勒没多想,尝了口就兴冲冲道:
“嗯。真好吃。我们囡囡做的?”
说着说着,自己就把自己说生气了,边吃边道谁让你做的,以后可不准做了啊,那酸奶桶多勒手,等下把你手磨出茧子。
话音至此,碗一放,起身就要去厨房把家里酸奶桶藏起来。
白之桃赶紧抱住他。
“这个不是我做的呀。我哪会做吃的?这个是西子做的。”
苏日勒胳膊一僵,看看桌上小碗,态度忽然就收住了。
“哦。这样啊。”
“那就还行吧。”
“有点发过头了。怎么这么酸。”
这都什么鬼话。酸奶哪有不酸的?
白之桃哑然失笑,轻轻锤了下男人肩膀,转头问道:
“你怎么这样呀。干嘛对西子评价这么刻薄?”
“没刻薄。”不过是老张教过,好男人一张嘴不吃两家饭,夸了老婆就不能再夸别的女人手艺好,否则要遭天打雷劈。
苏日勒·巴托尔不怕天打雷劈,只怕老婆一个小不高兴。
可他也知道,白之桃并不会因为这种事就耍小脾气闹不高兴。都是他关心则乱,爱来爱去,反倒是自己成了小心眼,要闹不高兴。
——搞什么?
难道是那个顾西子又来示威了?
弄这一大桶酸奶放家,保不准就是为了向他宣战,说,你看,你做吃的哪有我做吃的好吃,你看小白更喜欢谁做的菜?
因此老婆脑的苏日勒·巴托尔胜负心一下子就上来了,立刻从厨房里拿了两条他亲自进山劈松枝熏的咸肉,大手一挥,就对白之桃道:
“囡囡,你把这个拿你同学,就当还人情了。”
天衣无缝的说辞。还显得他特别贤惠。
这就是贤内助。
谁比得过他啊。
苏日勒心中冷笑,觉得自己完全胜出。
殊不知两天后顾西子又来兵团听课,那天她问的第一句话不是别的,而是——
“怎么样小白?这个酸奶好吃吗?大家评价怎么样?”
哪里来的大家。
送给白之桃的酸奶让她带回家,那她的大家就只能是家属、是丈夫、是那个顾西子看不顺眼的苏日勒·巴托尔。
顾西子没在问别人。
她在问一个她讨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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