巾是何其珍贵?
白之桃还在上海当大小姐时,家中有个保姆,每年秋天,她干完活就坐在楼门口打毛线。白之桃问了两回,保姆就道,这是家里孩子的毛裤,现在穿小了,就拆了给男人织围巾戴。
“旧毛线又不暖和,姆妈怎么不买新毛线呀?”
保姆笑笑,用毛衣针轻轻打打白之桃:“囡囡,毛线很贵的。你这是含着金汤勺出生,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
于是,这念头就像生了根,搅得白之桃一夜未眠。她翻来覆去想着林晚星一整夜,第二天起身,眼睛下面果然挂了两团乌青。
嘎斯迈一看她这样就笑。转身提来一壶奶茶,又从热水里捞出两个还没剥皮的煮鸡蛋,努努嘴道:
“你看,这是苏日勒早上带过来的。奶茶是甜的,鸡蛋怕放凉,一直放在热水里煨着。说是让你拿去敷眼睛也行,吃了也行,随你高兴。”
白之桃拿起还有点烫手的鸡蛋,指尖迅速传来融融暖意,一路熨贴到心口。
苏日勒怎么会知道自己失眠眼睛肿?
白之桃羞得都不敢想,把甜奶茶热乎乎的喝下去,身子暖和起来,就换好衣服出去活动身体。
营地里新一天的工作生活早已开始。羊群咩咩叫着出栏,从人前跑过,阿古拉甩着条比她人还高的套马杆向白之桃打招呼。
“腾格里保佑,嫂嫂早上好!我要去外面放羊,你要不要和我一起来?”
阿古拉边说边吹哨子,几条牧羊犬应声就位,训练有素迅速代替人力接管羊群,将几头落单的小羊赶入队伍。
白之桃很是乐意,就答应下来,和阿古拉一起走在羊群后面。只是她看着阿古拉,小姑娘脸上却没了往日的雀跃,显得有些心事重重。
来到草坡上,羊群如云朵般散开,各自去找草吃。牧羊人这时就可以休息一下,往坡子上一坐,就看着一望无垠的草原发呆。
白之桃终于忍不住轻声问:“阿古拉,你哥哥他……还好吗?”
阿古拉摆弄着手里的套马杆,好久才低声道:“哥哥装着跟没事人一样,早上还笑着和我去挤牛奶,但我知道,哥哥很难过。”
说着,阿古拉抬起头,眼圈突然就红了。
“嫂嫂,那个知青姐姐,是不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