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份问题,最后组织上能不能批准你俩结婚,咱们就说她的出生——资本家来的!资本家,你懂不懂?”
“懂。”
“你懂个屁你懂!”老张骂道,“资本家的生活,那都是非常铺张的!豆汁儿喝一碗倒一碗,可不够咱们普通人糟蹋的!”
苏日勒心想,白之桃是上海人,才不喝那什么豆汁儿。更何况老北京豆汁儿不管谁去了都得喝一口倒一碗,老张凭什么这么说他心上人。
可老张这人口条好,开了口就收不回,非得等他演讲完了,那才能算圆满收场。
“兄弟,老哥也知道你这些年挣了不少家底,也知道追女孩就得拿出些诚意。可你真不能再这么瞎花钱了,以后日子还长着呢!”
“你看看,结婚、生孩子,哪样不要钱?你得细水长流!不然现在你把钱败光了,以后让老婆孩子喝西北风去?要艰苦奋斗,明白吗!”
老张这番话说得倒也中肯,只是他弯弯绕绕,并不敢直说自己害怕苏日勒钱被骗光。
前几天苏日勒来他这开两瓶药倒也没什么,可这才多会儿的功夫呀?就又换了十好几匹布了!
这么多衣服,那姑娘就算是个花蝴蝶也穿不过来。
谁知苏日勒听着,脚步一顿,自动省略掉他话里其他部分,就听进去“结婚生子”这五个字。
苏日勒心里傻乐,但脸上还是故作不耐烦,便甩开老张的手,道:
“——生孩子还早呢!行了我走了,我买布有用。”
说完,再不理会背后直嚷嚷的老张,牵过巴托尔就翻身往供销社的方向跑去。
—
供销社前,人头攒动。
经过一场白毛雪,兵民们都消耗掉大量物资,纷纷到供销社采买补给。其中不乏一批今年新到的知青,还没摸清草原的气候就赶上这次大暴雪,好多人都被冻坏了手脚。
本来白之桃也该身在其列,可谁能想到她阴差阳错没进成兵团,反而被苏日勒抱走了,倒也免去
这番苦头。
苏日勒下了马,刚走过去,就听到几个女学生被冻得直哭,扒着供销社玻璃柜台就不撒手。
“叔叔阿姨,求求您了,就卖我们两床棉被吧!不然棉花也行!这里天太冷了,再这样下去,我们一定会被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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