屡屡僭越,总揽大权,如今还要断朕的财路,削减朕的用度,他究竟是何居心?”
“是不是想逼宫造反,夺我武氏江山?”
这番毫无帝王体统、近乎市井泼妇般的咆哮,让满朝文武面面相觑。
不少人眼中流露出鄙夷和失望,但更多的是深深的忌惮。
无人敢应声,也无人敢劝阻,气氛压抑得可怕。
就在武承嗣如同困兽般在御阶上咆哮,几乎要冲下丹陛之时。
一个平淡的声音,如同温水泼雪,悄然化解了殿内所有的躁动与疯狂:
“陛下,何故动怒?”
声音传来的方向,虚空微微荡漾。
一道玄衣身影由虚化实,悄然出现在那一直空着的摄政王座席之前。
正是李元乾本人。
他没有看暴怒的武承嗣,而是先对那位宣读诏令的礼部官员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
随即,他才缓缓转身,目光平静地看向龙椅上那因为他的出现而气势一滞、却又更加怨毒的青年皇帝。
“摄政王!”
武承嗣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尖锐。
“你来得正好!你给朕解释清楚,这道乱命,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要朕自断臂膀,去讨好那些蝼蚁般的贱民吗?”
李元乾看着他,眼神如同古井深潭,无波无澜。
他没有回答关于“贱民”的问题,而是反问道,声音依旧平淡:
“陛下可知,何为江山?”
不等武承嗣回答,他继续缓缓说道,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江山,非金殿玉阶,非万里舆图。”
“江山,在田间耕夫汗水滴落的泥土里,在坊市工匠敲打器物的火星中,在边关士卒眺望故乡的月光下。”
“陛下坐于九重,可知一粟一缕之艰辛?”
“可知民力有穷,而贪欲无尽?”
“竭泽而渔,则水涸鱼死。”
“暴敛无度,则民怨国崩。”
他的话语不带丝毫火气,却如同重锤,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前朝大魏,便是前车之鉴。”
“本王颁布此令,非为削减陛下用度,实为巩固武氏根基,延续国祚。”
“让百姓得以喘息,让民生得以恢复,则税基方固,兵源方足,社稷方能如鼎之镇,永享太平。”
“若依陛下所言,视万民如草芥,肆意征敛,则不出十载,烽烟四起,恐这金殿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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