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
等他以为最危险的时刻已经过去、心神从“警惕”转向“安心疗养”的那个临界点。
猎物刚回巢时,最警觉。
而疗伤到中途,药力化开,伤势开始好转,心神松弛的那一刹那。
便是獠牙落下之刻。
密室中,血光朦胧。
赤龙真君盘坐于祭坛中央,周身血雾吞吐,眉心那道裂痕在丹药作用下,终于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收拢。
他的呼吸渐趋绵长,紧锁的眉头也略微舒展。
“还好……伤得不重。”
他暗自庆幸。
那老道毕竟手下留情,自己这条命,这身修为,算是保住了。
“兵煞宗的基业还在,赤龙峰的大阵还在,只要人活着,未必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蜀地贫瘠,元婴难出,那老道总不可能一直待在这里。”
“等他走了,这蜀地,还是我等的天下。”
“至于今日之辱……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本君是魔修,等得起。”
赤龙真君这样安慰着自己,紧绷了数个时辰的心神,终于开始缓缓松弛。
功法运转一个大周天,眉心的裂痕已收拢大半。
他微微睁开眼,看着自己掌心逐渐恢复的血光,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带着些许自嘲与狠意的弧度。
“罗裂那孽徒,死得倒是时候,省得本君亲自动手……可惜了他那一身精纯血煞修为,未能用在大阵上。”
“待伤愈后,得重新物色几个合适的‘血祭之种’……”
赤龙真君一边分神盘算着未来,一边继续引导药力冲刷经脉。
识海中,对外的警戒神识,已在不知不觉间,收拢了七成。
毕竟,这是在赤龙峰。
自己的老巢。
护山大阵完好,层层禁制森严,内外隔绝。
能有什么危险呢?
他如是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