秃驴的恩?”
“更可笑的是,这柳莺儿生怕永信忘了她们母子,竟自作聪明,在给婴孩所有的贴身衣物上,都绣上了这个永字!”
“此物便是属下趁其不备,从那婴儿襁褓中取出的!至于这户籍册副本,是属下从那管事房中搜出的,上面清清楚楚写着柳莺儿、柳承恩之名,落户于长安县某坊,亡夫柳某名下!时间、地点、关系,天衣无缝,却又处处是破绽!只需官府一查便知!”
马护卫一口气说完,脸上尽是对永信愚蠢的鄙夷。
“先生,此贼骄狂至此,简直视天下人如无物!以为披着张袈裟,便能一手遮天?可笑!可恨!”
车厢内,陈曦缓缓闭上了眼睛。
胸中那口沉凝如岳的浩然正气,此刻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深潭,激荡起汹涌的波澜!
愤怒!
为忠勇营那些被夺去活命田土、沦为佃户甚至流离失所的军户遗属!
为这佛门清净地竟被如此污秽亵渎!
更为这永信无法无天、视国法纲常如草芥的狂妄!
然而,这股怒意瞬间便被更强大的理智与沉凝压下。
怒,解决不了问题。
此刻,铁证如山!
人证物证俱全!
侵地、秽行、私生!
桩桩件件,皆是死罪!
时机已至!
再睁眼时,陈曦眸中已无半分波澜,唯有一片冰封千里的决然与掌控一切的沉稳。
稳健,不是畏缩不前。
而是谋定之后,不动则已,动则如雷霆万钧,犁庭扫穴,不留半分余地!
不给对方任何喘息反扑、销毁罪证、勾结串供的机会!
“阿福!”
陈曦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瞬间穿透车厢。
“在!”车辕上的阿福精神一振,立刻应声。
“持我钦差印信、圣旨,即刻快马加鞭,直入长安府衙!”
陈曦从袖中乾坤取出那卷明黄圣旨,连同自己的钦差鱼符印信,一并递出车帘。
“传本钦差之命:着长安府尹,即刻点齐府兵三百,捕快五十!备齐枷锁镣铐!火速赶赴金山寺!”
他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出鞘的利剑,带着凛冽的杀伐之气:
“将金山寺团团围住!许进不许出!寺内所有僧众,无论尊卑,一体锁拿!尤其住持永信,胆敢反抗,格杀勿论!一只苍蝇,也不许给本钦差放出金山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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