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如痴如醉,虽不明其理,却本能地感受到一种直指本源的大道韵律。
乌巢禅师沉默了许久,目光从陈曦指尖的枯枝移开,缓缓投向殿外呼啸的风雪,声音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悠远:
“檀越之道,观天察地,穷究物性,以人力御造化……倒是……别开生面。”
“老衲观檀越气象堂皇,却又能守拙藏锋,沉凝如岳。这格物之道,或许……真能在檀越手中,走出一条不同之路。”
他没有再提寂灭涅槃,也没有反驳格物之道。
“禅师谬赞。”
陈曦散去指尖青光,枯枝恢复原状,被他轻轻放回火堆旁。
“道无高下,法有万端。格物一途,不过是在天地这本大书上,多识得几个字罢了。”
“天地大书……”
乌巢禅师低声重复了一句,目光再次落回陈曦身上,澄澈的眼底似乎有极其复杂的情绪一闪而逝,最终化为一片古井般的沉寂。
“好一个天地大书。檀越慧根深种,他日成就,不可限量。只是……”
他话锋一转,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飘渺,如同风雪中的叹息:
“这书翻得太急,字认得太多,有时未必是福。三界棋局,波谲云诡,步步皆是劫数。”
此言似有深意,又似寻常告诫。
陈曦心中了然。
“多谢禅师提点。”
陈曦神色无波,拱手致谢。
“守本心,循己道,步步为营,此乃吾立身之基。”
乌巢禅师微微颔首,不再多言,重新垂下眼帘,枯瘦的手指捻动念珠,那沙沙之声复又响起,仿佛与殿外的风雪,殿内的篝火噼啪声融为一体。
一夜无话。
风雪在天明前彻底停歇。晨曦微露,透过破败的窗棂,在积满灰尘的佛龛上投下几道光柱。
陈曦一行人收拾行装。
乌巢禅师依旧盘坐于将熄的火堆旁,闭目如枯木,唯有陶钵里那几点嫩绿的新芽,在清冷的晨光中显得格外生机勃勃。
陈曦对着老僧的背影,再次合十一礼,无声辞行。
骡车碾过古寺前洁净的积雪,缓缓驶向山坳出口。
当最后一辆车即将驶出坳口时,陈曦似有所感,掀开车帘回望。
只见那破败的古寺山门前,乌巢禅师不知何时已立于虬松之下。
灰旧僧袍在晨风中微动,澄澈的目光穿越雪后清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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