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谨遵老祖宗法旨!”
陈曦沉默片刻,心中念头电转。
拒婚?
于情于理,于势于力,皆已不可能。
老祖亲自出面,三位故人背书,已将此事提升至无法推脱的高度。
强行拒绝,非但拂逆尊长,更甚至可能引发不必要的波澜。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湖微澜,对着陈群,对着王羲之,对着厅中诸人,深深一揖。
动作舒缓而庄重,一揖到底。
“后辈陈曦,谢老祖宗厚爱,谢逸少先生美意。婚约之事,曦……谨遵安排。”
声音清朗平和,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沉静,再无半分犹豫与波澜。
陈群眼中露出满意的神色,颔首道:“善。”
王羲之抚掌而笑:“如此甚好!待吉日择定,老夫定要亲赴琅琊,看我那侄孙女风光出嫁!”
贾诩深邃的眼中掠过一丝了然,郭嘉则提着酒葫芦,对着陈曦遥遥一举,嘴角勾起一抹洞悉世情的慵懒笑意。
厅中气氛顿时为之一松。陈文举与几位族老脸上也露出了如释重负又倍感荣光的笑容。
陈曦直起身,目光投向厅外。
天色渐暗,细碎的雪沫子又开始无声飘落,覆盖着庭院中虬劲的古松与青玉砖道。
颍川的冬,深了。
收回目光,眼底温润如玉,深潭无波。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无论何种际遇,持本心,循己道,步步为营,方为稳健之道。
他转身,对陈文举道:
“父亲,孩儿一路风尘,且先告退休整。”
“好!好!曦儿快去歇息!”
陈文举连忙应道,亲自引路。
陈曦对厅中诸人再一颔首,步履沉稳地随着父亲步出正厅,走向为他安排的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