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然后,她整了整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青色棉袍,挺直了清瘦的腰背,迈开脚步,迎着工地上的喧嚣与尘土,坚定地朝着那个刚刚放下石夯、正用布巾擦汗的青衫身影走去。
她的步伐不疾不徐,带着一种寒门学子应有的谨慎与求知,径直走到陈曦面前数步之遥,停下脚步。
在陈曦略带询问的平静目光投来之前,她微微躬身,双手抱拳,行了一个标准的学子礼,刻意压低的嗓音带着长途跋涉后的微哑,却清晰地响起:
“晚生王言,琅琊游学至此。见先生宏图大展,兴学立院,广纳英才,教授格物济世之学,心向往之。晚生不才,粗通文墨,亦慕大道。
不知……
先生这独秀书院,可还需人手?劈柴担水,洒扫抄录,晚生皆愿效力!只求能近观先生行止,略窥格物致知之堂奥!”
寒风卷起地上的雪沫,掠过少女(少年)微黑却难掩清秀轮廓的脸庞,那双低垂的眼帘下,是掩藏不住的炽热而坚定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