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眼中跳动着名为希望与信念的火焰。
陈曦微微颔首,深潭般的眼底也掠过一丝极淡的暖意。
此情此景,方是他心中年节应有的样子。
薪火相传,其道不孤。
…………
年节的喜庆气氛尚未完全散去,伏牛山脚下的喧嚣便已再次响起。
正月初五刚过,独秀书院的工地上便已重现热火朝天的景象。
融化的雪水浸湿了冻土,泥泞难行,却挡不住数千工匠和学子们的热情。
主体殿堂的墙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垒高,巨大的梁架被绳索吊起,在号子声中稳稳安放。
后山通往栖霞洞天的入口处,也开始依陈曦的图纸,构建起稳固而隐蔽的门户建筑。
陈曦的身影依旧每日出现在工地各处。
他指点着关键结构的营造,修正着引水渠的走向,偶尔在歇息时,拿起一块石头或一根木料,便是格物致知的生动一课。
随着主体建筑的日益成形,书院那不拘门第,广纳英才,专授格物致知、经世致用之学的招贤告示,也如同插上了翅膀,随着往来颍川的商旅、游学的士子,迅速传向四方。
颍川陈氏与琅琊王氏倾力支持、陛下亲口嘉许的国子监司业陈曦于祖地开宗立派、建独秀书院的消息,本身就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湖中,激起千层浪。
而当不拘门第,凡有志者皆可应考的核心宗旨被广泛传播后,其引发的震动,更是远超书院本身的营造。
在无数寒门士子、市井能工巧匠心中点燃希望火种的同时,这燎原的星火,也灼痛了某些蛰伏在暗处的眼睛。
千里之外,河北道,清河郡。
一座远比颍川陈氏祖宅更为森严、透着古老腐朽气息的巨大坞堡深处。
昏暗的祠堂内,只点着几盏摇曳的长明灯,映照着牌位上一个个显赫却冰冷的姓氏——崔。
檀香混合着陈年木料和尘土的味道,沉滞得令人窒息。
一位身着深紫色绣有狰狞异兽纹饰锦袍的老者,面容枯槁,鹰目如隼,正缓缓放下手中一张誊抄着独秀书院招贤告示的纸笺。
纸张在他枯瘦的手指间,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哼!”
一声冰冷的嗤笑打破了祠堂的死寂,声音干涩沙哑,如同锈铁摩擦。
“陈群老匹夫……王逸少……还有那个不知天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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