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坐在如来左下首首位的观音菩萨,手持净瓶,柳眉几不可察地微蹙了一下,看了地上狼狈不堪的欢喜佛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与淡漠。
欢喜佛哭诉半晌,不见回应,心中愈发冰凉,忍不住抬头,嘶声道:
“佛祖!那陈曦…那陈曦非是寻常大儒,他…他已是亚圣之境啊!”
“言出法随,界定法则!弟子太乙金仙巅峰修为,在他面前竟如稚童,毫无还手之力!若非舍利遁逃,恐已遭其毒手!此等修为,此等对我佛门敌意,若不尽早铲除,必成我佛门东传之心腹大患!”
亚圣二字出口,殿中肃立的几位古佛、菩萨,气息终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
燃灯古佛低垂的眼帘微微抬起一线。
药师佛捻着药珠的手指微微一顿。
但也就仅此而已。
端坐中央的如来,终于缓缓开口,声音宏大平和,带着抚慰人心的力量,却无半分波澜,仿佛欢喜佛所言之事,不过是微尘芥子:
“阿弥陀佛。”
“定光,你伤势不轻,嗔念攻心,已障灵台清明。”
“亚圣出世,自有其因果缘法,非一己之怨可蔽。”
如来目光温润,看向欢喜佛,却仿佛穿透了他的皮囊,看到了更深层的东西。
“你此番前往颍川,当真只为恭贺?那极乐佛骨珠,又是何等贺礼?”
欢喜佛身躯猛地一颤,脸色瞬间煞白,张了张嘴,却不敢再辩。
如来并未深究,话锋一转,声音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定力:
“当下,三界瞩目之重,在于西行取经大业。金蝉子十世转生,历劫西行,乃关乎佛法东传普度南瞻部洲众生之宏愿根基。此乃天道大势,亦是我佛门当前第一要务。”
“其余诸事,皆可暂缓。颍川之事,既起波澜,便暂且放下。非是畏其亚圣之能,实乃时机未至,因缘未熟。贸然兴兵,恐扰西行气运,节外生枝,反而不美。”
“你且下去,往八宝功德池中浸泡疗伤,静思己过,祛除心魔,莫再生事。”
话音落下,如来缓缓闭上双目,不再言语。
周身智慧光轮流转,仿佛已入定境。
“佛祖!”
欢喜佛难以置信地抬头,眼中充满了不甘、怨毒与一丝深深的恐惧。
就…就这么算了?
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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