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的心上。
孔慎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
崔九等人脸色顿时变了。
陈曦继续道,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圣人确云亲亲相隐,然更云治国齐家平天下,其要在公正二字。圣人亦云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
若为官者、为士者自身不正,贪墨横行,侵吞国帑,鱼肉乡里,甚至意图延误军国大事,此乃蛀虫,非栋梁。岂能因亲亲而废国法?因相隐而损公道?”
他目光转向孔慎,语气转冷:
“衍圣公府,世受国恩,尊崇无比,乃天下文宗表率,更当秉持公心,维护纲纪,导人向善。
如今却以此超然地位,为明显触犯国法、动摇国本者说项,此乃矜而争,群而党,岂是圣人所愿见?岂是衍圣公应为之事?”
“你!”
孔慎被这番直言顶撞气得脸色发白,手指微微颤抖,他久居高位,何曾被人如此当面驳斥?尤其还是以一个晚辈的身份!
“陈曦!你…你竟敢如此曲解圣人之言!蔑视衍圣公府!”
孔慎声音发颤,带着惊怒。
崔九也猛地站起,色厉内荏地喝道:
“陈曦!衍圣公好心调和,乃是为大局着想!你竟如此不识抬举!莫非真要与我山东所有士族为敌不成?你要想清楚后果!”
“后果?”
陈曦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缓缓站起身。
随着他起身,一股无形却浩瀚堂皇的威严自然而然地弥漫开来,仿佛整个明伦堂的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那悬挂的至圣先师画像似乎都微微亮了一下。
“陈某行事,只论是非,不问后果。只遵国法,不徇私情。”
他目光如电,直视孔慎,声音陡然变得铿锵有力,如同金铁交鸣:
“衍圣公府的面子,陛下的考量,陈某自然知晓。然,国之律法,公之道理,大于天!莫说是衍圣公,便是至圣先师复生,面对此等蠹国害民之举,亦会曰:是可忍也,孰不可忍也!”
“尔等仗着圣裔名头,千年家世,便以为可凌驾于国法之上?便可让陈某无视军粮掺沙、民夫凋敝、宵小作祟之事实?便可让十万将士饿着肚子去前线拼杀?”
陈曦每问一句,声音便提高一分,那股亚圣的浩然之气便勃发一分,压得孔慎脸色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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