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亲自撕开所有伪装。
顾慎的指节在金属文件盒上叩出轻响,盒内纸张因震动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吴局长提供的绝密档案上,"GS0意识逃逸事件"的红色批注像一道刀疤,割裂了他维持二十年的认知。
他盯着"归巢信标"那行小字,喉间泛起苦涩——原来林修远雨夜审判时的癫狂、小禾失语前的尖叫、沈雨桐总说"现实在摇晃"的恍惚,都是刻进神经里的定位符,每一次觉醒都是信标在共鸣,而他,是那个被定位的"逃逸体"。
地下会议室的水晶灯突然闪了闪,秦芷瑶的战术靴跟重重磕在地面。"去北境?"她扯下警帽摔在桌上,帽徽撞出清脆的响,"冰瞳站周围是永久冻土层,连卫星信号都能冻裂。
上回特勤队派无人机侦查,螺旋桨转着转着就结了冰碴子往下掉。"她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指腹还留着上次排爆时被碎片划的新伤。
沈雨桐的钢笔尖戳穿了笔记本页脚,蓝黑墨水在"影阁"二字上晕开,像团溃烂的瘀青。"你看过冰瞳站的辐射报告吗?"她摘下起雾的眼镜擦拭,镜片后的眼睛红得像浸了血,"三年前有个研究员擅自闯入核心区,出来时说'听见冰层里有人叫他名字'——后来解剖发现,他的听觉神经全部缠成了乱麻。"
小禾突然拽了拽顾慎的西装下摆。
这个总把碎发别在耳后的失语女孩,此刻正用食指在他掌心一笔一划写着:"怕"。
她的指甲盖泛着不健康的白,是长期服用抗惊厥药物的痕迹——那是影阁改造留下的后遗症,和顾慎后颈那道淡粉疤痕如出一辙。
顾慎低头看她,喉结动了动。
他想起三天前在儿童心理诊疗室,小禾用蜡笔画了幅画:两个手拉手的小人站在裂开的镜子前,镜中映出无数重叠的影子。
当时他以为是创伤后应激的具象化,现在才明白,那是信标共鸣时意识重叠的投影。
"我不是去送死。"他将档案推到桌面中央,指尖停在"母体意识池"的批注上,"推演系统模拟过七百二十一种可能,七日后子时,所有信标会同步觉醒。"他调出视网膜上的推演画面,众人看见全息投影里,林修远的脑波、小禾的心率、沈雨桐的脑磁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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