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说那柳承嗣听得“国公府”三字,便如遭了晴天霹靂,脑中“嗡”的一声,霎时间便失了神智,两眼一翻,竟是直挺挺地昏死了过去。
秋诚见他这般不经吓,也是无趣,只嫌弃地撇了撇嘴,仿佛是掸掉什么脏东西一般,在那昏死过去的柳承嗣身上,将方才碰过他的那只手给擦了擦。
他这边厢事了,杜月绮与薛绾姈二人便也莲步轻移,款款而来。
杜月绮看着地上那滩污秽,不由得拿帕子掩了口鼻,一双桃花眼里满是嫌恶:
“爷,这等腌臢货色,也值得您亲自动手?平白地污了您的手,传出去,倒叫人笑话了。”
薛绾姈亦是蹙着那双好看的柳叶眉,声音里带着几分关切:
“公子,此地不宜久留。这柳家在洛都城中,也算得上是树大根深,咱们虽是不惧,可到底也是强龙不压地头蛇。”
“若是惊动了官府,怕是会平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秋诚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
他本也没想着要在此处,与这地头蛇闹出什么人命官司来。
今日之事,不过是想给这不知天高地厚的柳家大少爷一个教训,顺便也探一探这柳家的虚实罢了。
如今看来,这柳家……倒也不过如此。
他也不多言,只对着地上那十几个早已是被他给打晕了的家丁,一人又补上了一脚,确保他们一时半刻醒不过来,这才领着二女,从那早已是备好了的后门,悄无声息地,便离了这充满了霉味的库房。
待他们走后,那躲在屋顶之上的陈簌影,这才终于如同那受了惊的兔子一般,从那瓦片的缝隙之中,探出了一个小小的脑袋。
她看着那早已是空无一人的库房,与那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柳承嗣,那双总是充满了活力的明亮眸子里,盛满了不敢置信的震惊与......一丝充满了复杂的......后怕。
她本以为,秋诚不过就是个惯会用些甜言蜜语来哄骗女孩子的风流公子罢了。
却不曾想,他竟还有着这般心狠手辣的一面。
方才他那两棍子,是何等的干脆利落,又是何等的不留情面。那骨头碎裂的清脆声响,即便是隔着这厚厚的屋顶,也依旧是听得她一阵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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