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甜丝丝的暖意,顺着喉咙,一直暖到了胃里。
她那颗冰凉的心,渐渐地,便也暖了。
她想,郑姐姐说的,或许......是对的。
她们......本就不是一路人。
郑姐姐是那高高在上的凤凰,自小锦衣玉食,所思所想,皆是那“风花雪月”、“风骨自由”。
可她柳清沅,不过是只在泥水里打过滚的、落了毛的麻雀。
她没尝过“自由”的滋味,她只尝过“冰冷”的滋味。
她不知道什么是“风骨”,她只知道......
这碗燕窝,是甜的。
这地龙,是暖的。
这满屋子的尊敬,是......实实在在的。
而这一切,又是谁给的?
是那个清高孤傲、满口“道不同”的郑姐姐么?
不是。
柳清沅的脑海中,又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那个青衫玉立、似笑非笑的身影。
是那个......秋诚。
她只觉得,自己当真是......魔怔了。
怎地......
怎地绕来绕去,竟又是......想到了他?
可这一回,再想到他,柳清沅的心中,竟是不似先前那般惶恐了。
她只将那“听雪斋”的郑姐姐,与这“暖玉阁”的秋公子,放在心里,细细地,较了一较。
这一较,高下立判。
那郑姐姐,虽是女子,虽是“知己”,可她......太冷了。
她那满腹的才华,那满口的“风骨”,就如同她那斋室里的墨香一般,清则清矣,却......冰得S冻人。
她只一席话,便能将自己,打入那万劫不复的冰窟。
可秋诚呢?
柳清沅红了脸。
她想起,他虽是那般高高在上的世子爷,却肯......屈尊降贵,为她那般寒酸的“灰姑娘”,簪上一朵梅花。
她想起,他那日分明是来“问罪”,却又在见她落泪时,那般......“笨拙”地,收回了那句玩笑,反来夸她“衣裳很衬”。
她又想起,他那双桃花眼,虽是戏谑,却......从未有过郑姐姐那般的......讥诮与鄙夷。
他看她时,那眼中......
是暖的。
是了。
柳清沅只觉得,自己似是抓住了什么。
那郑姐姐,口口声声“道不同”,实则......不过是看不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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