韶问道:“地卖给了谁?”
“东城的王老爷,”王进愤愤道:“还是从我们王家村出去的呢,说是五百年前是一家,结果死命坑我们。”
老人低声嘟囔:“五百年前的确是一家……”
王进哼哼:“买地的时候是这么说的,风灾一过,来收地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薛韶问道:“借贷也是和他们借的吗?”
王进点头。
薛韶就问:“不知借多少还多少?”
借的是粮食,还的也是粮食。
借一斗,按月收息,息一斗,而且是利滚利,以土地做抵押。
王进捂着脑袋蹲在地上道:“我当时饿昏了头,去他家的时候,眼里就只看得到粮食了,根本就没听清他在说啥,他说借一斗,息一斗,我想着,我借一斗,最多一年以后地里有收成了我就能还给他,要就息十二斗,加上本金一斗,我最多还他十三斗。所以我就借了三斗粮,我哪里知道,息一斗也要算息,这利滚利,别问我现在欠多少,我反正是算不清了。”
薛韶:……
薛韶按了按有些昏沉的脑袋,拍了拍王进的脑袋笑道:“此事并非不可解,明日你随我入城,上县衙状告此事,让县令给你们定息。”
王进一脸迷茫的抬头:“啊?”
薛韶笑吟吟的道:“在大明,放印子钱是违法的,借天灾高利借贷粮食,亦是违法的。”
“县太爷怎么会管这事?官商都是勾结的。”
老人也连忙道:“我就剩这一个儿子了,他可不能去与官斗。”
薛韶道:“若是往常,我自然不建议王兄去做这样危险的事,但今时不同往日,王兄,还有村子里的其他人家,或是杭州其他村里,若有冤屈和不平,这段时间上县衙是最合适的。”
王进一脸迷茫:“为何?”
薛韶低声道:“因为这段时间不仅江南巡察御史在此,国师也在此。”
父子两个眼睛一亮,不太关心巡察御史,只听到了国师:“国师在杭州?”
薛韶笑着颔首:“对,国师在杭州。”
他道:“国师嫉恶如仇,而浙江布政使孙原贞和右使杨瓒正有求于国师,必不敢在此时打压民意,所以这段时间,你们若有冤屈,尽可以去县衙状告,错过这段时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