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剖室的无影灯亮得晃眼，吴嘉宝握着解剖刀的手悬在半空中，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男尸胸腔被打开的瞬间，一股更浓的“真空味”飘了出来，内脏干瘪得像脱水的标本，连最容易腐败的肝脏都保持着完整形态，没有半点霉变迹象。
“这技术也太邪门了。”旁边帮忙的实习法医小张忍不住嘀咕，手里的镊子碰了碰死者的肺叶，“嘉宝姐，你说这凶手到底想干啥？费这么大劲处理尸体，还特意扔在河边让人发现，这不就是故意挑衅吗？”
吴嘉宝没接话，目光落在死者的颅骨上。她总觉得这具尸体不对劲的地方不止“无嗅”这一点——死者的头骨形状有些异常，颞骨部位比普通人更突出，而且刚才切开头皮时，她摸到骨缝处似乎有细微的裂痕，不像是生前受伤，倒像是被什么东西震过。
“小张，把颅骨震频仪搬过来。”吴嘉宝突然开口。这仪器是局里刚引进的宝贝，能通过高频震动扫描颅骨内部结构，还能提取骨松质里残留的声波信号——简单说，就是把骨头当“音箱”，还原死者生前最后听到或感受到的声音。
小张愣了一下，赶紧跑去搬仪器：“嘉宝姐，这尸体都处理成这样了，还能提取到信号吗？”
“试试才知道。”吴嘉宝小心翼翼地把死者的颅骨固定在仪器支架上，调整好探头位置。她心里其实没底，可刚才摸到骨缝裂痕时，脑子里突然闪过瑶光秘室的画面——留影石震动时的频率，跟这颅骨的裂痕似乎有点像。
仪器启动的瞬间，发出轻微的嗡嗡声。屏幕上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波纹，一开始全是杂乱的干扰信号，小张看得直皱眉：“嘉宝姐，好像不行啊，全是噪音……”
吴嘉宝没说话，指尖在操作屏上飞快滑动，把震频调到跟留影石震动相似的波段。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就像有个声音在脑子里提醒她——这个波段能找到答案。
突然，屏幕上的波纹变了！杂乱的线条渐渐变得规律，变成一段段起伏的曲线，伴随着仪器里传来的微弱声响——那是心跳声！虽然微弱，却清晰可辨，每一次跳动都带着固定的节奏。
“有了！”小张兴奋地喊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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