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鄙夷和幸灾乐祸都快溢出来了。他才不信李砚泽连木工活儿都会。
李砚泽看着这群等着看笑话的禽兽,心里冷笑一声,也懒得跟他们多费口舌。
他不再理会众人的七嘴八舌,摊开工具,拿起一根松木料,又取出墨斗,熟练地弹上线。
一看他这起手式,院里的议论声稍微小了点,起码不像完全的外行。
但贾张氏立刻又找到了角度:“哼,装模作样!弹个线谁不会?有本事你真做出个东西来!”
“就是,看着吧,等下锯都得锯歪了!”有人小声嘀咕。
李砚泽充耳不闻,心如止水。
他选了一把顺手的框锯,根据脑海中的设计图纸,沿着墨线开始下锯。
他的动作沉稳有力,节奏均匀,只听“沙沙沙”的声音响起,锯末飞溅,切口平直光滑,丝毫没有新手常见的歪斜或卡顿。
紧接着,他拿起刨子,调整好刨刃,开始刨光木材表面。他的姿势标准,发力均匀,一推一拉间,卷曲的木花不断翻出,木材表面迅速变得光滑如镜。
这一手漂亮的刨工,让院里几个有点见识的老住户微微点头,至少这基本功看起来是那么回事。
刘海中还在嘴硬:“光会刨木头有啥用?做家具关键是榫卯!那才见真章!”
李砚泽嘴角微扬,正戏才刚刚开始。
他拿起凿子和木锤,在需要开榫眼的地方仔细画好线,然后凝神静气,手腕稳如磐石,下凿精准有力。“笃笃笃”的敲击声清脆而有韵律,木屑一点点被剔除,榫眼方正平直,深浅恰到好处。
随后他又处理榫头部分,同样是用锯和凿子精细加工,每一个步骤都流畅自然,仿佛经过千锤百炼。
周围的人越看越安静,原先的嘲讽和质疑渐渐变成了惊讶和好奇。
这手法,这熟练度,怎么看都不像是个生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