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了一遍这些“材料”,确认没有留下任何可能追查到他个人笔迹或来源的痕迹。
他将这些“材料”小心地收好,重新骑上车。
他没有选择在白天行动。虽然周末白天街上人多,看似容易隐藏,但同样目击者也多。
深夜。
李砚泽换上了一身深色的、毫不起眼的旧衣服,戴了顶半旧的帽子,帽檐压得很低。他如同一个最普通的晚归工人,骑着车,再次来到了白天选定的第一个地点——区工业局附近的胡同口。
他假装车子出了点问题,蹲在墙根摆弄了几下,趁左右无人注意的瞬间,动作快如闪电地从空间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大字报”和一小罐浆糊,迅速而均匀地在墙上刷了几下,然后将“大字报”贴了上去,用手掌压实。
整个过程不超过十秒钟。
贴好之后,他立刻骑上车,不紧不慢地离开,拐进了另一条小巷。
如法炮制,他在第二个地点和第三个地点也分别贴上了内容略有侧重、但核心指向一致的“材料”。
做完这一切,李砚泽绕了个大圈,确认身后没有任何尾巴,才摘掉帽子,换回平常的衣服,骑着车,慢悠悠地回到了四合院。
李砚泽回到自己屋里,关上门,仿佛只是出去散了趟步。
他给自己倒了杯水,慢慢喝着。
种子已经撒下去了。
接下来,就看风怎么吹了。
这些“材料”就像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或许一开始只会激起小小的涟漪,但举报的内容太过具体,指向太过明确,尤其是暗示了证据可能存在的地方……
只要有一个认真负责、或者与名单上某人有过节、或者单纯想借此机会表现的人看到,并顺着线索去查……那么,连锁反应就会开始。
李砚泽不需要亲自去推动。他只需要在关键时刻,或许再轻轻推上一把,或者提供一点“恰好”的助力。
他相信,系统给出的线索是准确的。那些蛀虫,屁股底下不会干净。
一旦有第一块砖被抽掉,整面墙的倒塌,就只是时间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