纺织厂仓库保管员办公室。
刘光齐正翘着二郎腿,靠在椅背上,手里拿着一张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内部电影票,美滋滋地研究着晚上去看哪场。
他最近日子过得挺舒心,虽然只是个保管员,但油水不少,又不用像在四合院那样整天看父亲脸色、听母亲唠叨、应付两个不成器的弟弟。他觉得搬出来是自己这辈子最明智的决定。
就在这时,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请进。”刘光齐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门被推开,刘光福畏畏缩缩地探进半个身子,脸上堆着讨好的、却又掩饰不住紧张和恐惧的笑容:“大……大哥。”
刘光齐一看是他,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脸上的惬意瞬间消失,换上了不耐烦和警惕:“你怎么来了?有事?”
“大哥……”刘光福咽了口唾沫,挪进门,顺手把门关上,压低声音,“爸……爸他出事了。”
“又怎么了?”刘光齐语气冷淡,仿佛在说一个陌生人,“不是瘫了吗?还能出什么事?”
他对家里那些破事早就厌烦透顶,尤其是上次被两个弟弟堵在路上暴打一顿后,他对那个家仅存的一点淡漠的联系也几乎断了。
“不是……这次更严重。”刘光福的声音带着哭腔,“爸前些天被疯狗咬了,在医院住了几天,回来以后就不对劲了,整天学狗叫,口吐白沫,抽搐……妈说,可能是狂犬病犯了,眼看……眼看就不行了……”
他把家里的惨状和刘海中发病的恐怖模样,结结巴巴地说了一遍。
刘光齐听着,脸上的不耐烦渐渐被一丝惊讶和……不易察觉的嫌恶所取代。
被疯狗咬了?狂犬病?学狗叫?口吐白沫?不行了?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在他脑海里勾勒出的画面,不仅没有激起他的同情和担忧,反而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反感和恐惧。
一个瘫了的老头子,现在又得了这种脏病、疯病、绝症?还要学狗叫?这传出去得多丢人?跟他刘光齐还有什么关系?他好不容易才摆脱那个家,难道现在又要被拖回去,沾上一身晦气?
“妈让我来叫你,说……说爸可能不行了,让你无论如何回去一趟,看看爸最后一面……”刘光福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大哥的脸色,补充道。
最后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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