晦气事都忘掉。
刘光福失魂落魄地走回四合院。
一路上,他脑子里乱糟糟的。父亲的惨状,母亲的绝望,大哥的冷漠绝情……所有的一切,都像大山一样压得他喘不过气。他感觉自己像个被遗弃在荒野里的孤儿,前路一片漆黑,看不到任何希望。
回到后院刘家,二大妈正坐在外屋的小板凳上发呆,眼神空洞。
听到动静,她猛地抬起头,充满期待地看着刘光福:“光福,怎么样?你大哥……他什么时候回来?”
刘光福看着母亲那期盼的眼神,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半晌,才艰涩地开口:“妈……大哥他……他说他工作忙,在盘库,请不了假,走不开……说等忙完了再……再回来看爸……”
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清楚不过。
二大妈脸上的期待瞬间凝固,然后一点点碎裂、崩塌。她的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充满了难以置信、巨大的失望,以及一种被至亲之人背叛的、彻骨的冰寒。
“忙……忙?”二大妈喃喃重复着这个词,声音颤抖,“他爹都快死了……他忙?盘库?请不了假?”
她猛地站起来,因为动作太急,眼前一阵发黑,晃了晃才站稳。她指着门外,因为极致的愤怒和伤心,声音变得尖利而扭曲:
“白眼狼!他就是个白眼狼!我早就该知道!我早就该知道啊!刘光齐!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你忘了是谁把你养大?忘了你爹以前是怎么疼你的?现在你爹瘫了,疯了,要死了,你就躲得远远的,连面都不露一下?!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啊?!”
她越说越激动,胸口剧烈起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却不再是悲伤的眼泪,而是混合了愤怒、怨恨和绝望的苦泪。
“工作忙?放他娘的狗屁!他就是嫌我们丢人!嫌他爹是个瘫子、疯子!怕沾上晦气,影响他那个破保管员的工作!这个畜生!这个没心没肺的畜生啊!”
二大妈捶胸顿足,哭骂着,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苦楚和怨恨都倾泻出来。她对这个大儿子,曾经寄托了多少希望和骄傲啊!可现在,这希望和骄傲,全都化作了最锋利的刀子,反噬回来,将她扎得千疮百孔。
刘光福在一旁,吓得不敢吭声,只能低着头。
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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