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院刘家那贴着封条的门,像一道符,封住的不仅是那间染了血的屋子,更像是封住了整个后院的生气。
以前后院虽说不比前院中院热闹,但好歹刘家、许大茂、还有几户人家进进出出,偶尔也有孩子的笑闹声、大人的吆喝声。
现在刘家空了,死寂一片;许大茂早出晚归,回来就把门关得死紧,生怕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剩下几户人家也受了影响,天擦黑就关门闭户,走路都绕着刘家门前走。
整个后院,一到夜里,黑黢黢、静悄悄,连风刮过都像是呜咽。
阎埠贵就住在后院。
他那个小屋,跟刘家就隔了两三个门。以前他还嫌刘海中爱摆谱、爱管闲事,现在刘海中死了,连带着二大妈、刘光齐都死了,刘光福进了看守所,那屋子空在那儿,阎埠贵反倒觉得瘆得慌。
他不敢开窗,更不敢往外多看一眼。每到夜里,他把门窗关得严严实实,还用椅子顶住门。
躺在床上,阎埠贵总是睡不着。
一闭眼,就是刘海中那张死灰的脸,眼睛睁着,嘴角挂着白沫;再一闭眼,就是刘光齐倒在血泊里,肚子上插着刀,眼睛也睁着,死不瞑目的样子。
“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啊……”
阎埠贵蜷在被窝里,浑身发凉。
以前好歹还有易中海、刘海中,他们三个老家伙凑一块儿,喝喝茶,摆摆谱,商量院里的事。那时候他觉得自己也是个人物,是“三大爷”,是有面子的。
现在呢?
易中海死了。
刘海中死了。
就剩他一个了。
“他们俩……会不会来带我走?”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生了根,怎么都甩不掉。
阎埠贵越想越怕,越怕越睡不着,第二天顶着两个黑眼圈,走路都打晃。
他不敢再在后院待着了。
可他能去哪儿呢?
老伴不认他,儿子不认他,他连个投奔的地方都没有。
思来想去,唯一的出路,就是——搬走。
对,搬走!离开这个晦气的四合院,离开这个死了人的后院,去别的地方租间小房,哪怕偏一点、破一点,也比在这儿等死强!
可是,搬走要钱啊。
阎埠贵手里那点积蓄,这几年七七八八折腾得差不多了。劳改回来以后,他没了工作,就靠街道偶尔给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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