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的资格都没有。
“我知道……我知道我没脸开这个口。”阎埠贵的腰弯得更低了,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哀求,“可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后院那屋子,我住不下去了,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梦见刘海中、刘光齐……我想搬出去,可手里没钱……”
他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李砚泽,那双曾经精于算计的小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片浑浊的、近乎绝望的卑微。
“就借二十,不,十块也行……您放心,我一定还,我写借条,按手印……”
他说不下去了,因为李砚泽转过了身。
不是要走,是正面看着他。
阎埠贵心里咯噔一下。
李砚泽看着他,神情平静,平静得像一面结了冰的湖。可那冰层底下,没有一丝温度。
“阎埠贵。”
这是他回来以后,李砚泽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阎埠贵浑身一僵。
“你跟我借钱?”李砚泽的语气里没有任何起伏,“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借给你?”
阎埠贵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你是觉得我忘了?”李砚泽看着他,眼神像在看一只试图攀附上来的、肮脏的虫豸,“你写那张大字报的时候,想没想过今天会站在这里,求我给你钱?”
阎埠贵的脸,一瞬间褪尽了血色。
阎埠贵浑身颤抖,嘴唇哆嗦着想辩解:“我……我当时是被蒙蔽了,我也是听了别人的话……”
“你听谁的话,跟我无关。”李砚泽打断他,语气里终于有了一丝不耐烦,“你只需要知道,你写那些东西,是想把我送进去。不是三个月,不是劳改,你是想让我永远翻不了身。”
他顿了顿,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冷到骨子里的讥诮:
“可惜,进去的是你。”
这三个字,像三记耳光,狠狠扇在阎埠贵脸上。
他佝偻的身子晃了晃,扶着墙才勉强站稳。那张满是皱纹的脸,此刻灰败得像一张陈年的旧报纸。
“我……”他的声音已经不像人声了,沙哑、破碎,“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知道错了?”李砚泽的语气依旧是那种淡淡的、事不关己的平静,“你知道错了,是因为你被抓进去劳改。不是因为你觉得写大字报诬陷人是错的。”
阎埠贵不敢抬头。
李砚泽推起自行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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