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他斩于奔丧途中。”
刘阁老继续说道:“再说王爷麾下那位李将军,明明平乱有功却得不到封赏,最后被阉党寻了个酒后妄议朝政的罪名丢入內狱,活活折磨至死。再想我刘家,又何尝不是如此?我等虽有愧于陛下,却也是帮他夺了皇位的有功之臣,何至于对我等赶尽杀绝?”
靖王叹息一声:“岳丈多虑了,陛下怎么会赶尽杀绝呢?”
刘阁老慢悠悠道:“仁寿宫里那位是什么人,王爷应该最清楚。王爷与刘家不死,他睡不着觉的!”
说到此处,他一把搅乱面前的棋盘:“王爷,刘家若不是为了你,又何苦隐忍这么多年?当年时机不成熟,只能作罢。如今我刘家兵强马壮,粮草丰足,北方还有景朝神武军策应……莫要再装糊涂了,举事吧!”
殿外的陈迹忽然一怔,难道靖王与刘家早就商讨过谋逆之事?而刘家之所以敢谋反,本就是靖王唆使?
先前他就在疑惑:刘家到底从哪来的底气,竟敢筹谋谋逆之事;云妃只是侧妃而已,又是哪来的勇气敢与景朝军情司联络?
这些拼图似乎一直是残缺的,有很多事情都解释不通。可如果将靖王放在这拼图的中心,很多事情便说得通了。
靖王轻声道:“岳丈,一旦举事,怕是数州百姓生灵涂炭,此事容我再想想。”
靖安殿中,刘阁老缓缓站起身来:“王爷,如今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由不得你犹豫了。这皇位你坐也得,不坐也得坐,若你怪罪的话便怪罪我一人,莫要怪罪刘家。”
正当此时,殿外一魁梧将军踏步而来,脚步踏在青石砖上咚咚作响。
只见他来到殿中,对刘阁老抱拳行礼:“老爷,有人在东市发现金猪动向。此人如今深居简出,藏在一清倌人的小苑之中。”
刘阁老挥挥手:“钱将军且带一支虎甲铁骑去,务必将他捉拿回来。”
说罢,他对冯先生说道:“文正,将王爷、世子、郡主请去刘家大宅,明日开宗祠,擂鼓聚众,以阉党项上人头祭旗,大军开拔!”
陈迹心中一寒,他面甲后的目光骤然转向冯先生!
金猪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这必然为密谍司刻意安排所致,冯先生是密谍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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