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火,街无冻骨。愿天下百姓,碗中有米,锅中有粟。你是随口说说,可有人把那三版裁下来,贴在灶台边上。」
陈迹沉默不语。
白龙敲了敲桌子:「你在仁寿宫前使李氏当铺原形毕露,朝廷抄了李家,免了百姓的高息,许百姓只还本金即可。你可能没听说,但本座却知道有人跪在地上念著你的名字磕头,记著你的好。」
陈迹恍然。
如今他体内七百二十盏炉火都重新退回黄色,如风中残烛,却始终有一股念想撑著炉火,想必便来自此处。
可白龙为何要和他说这些?
对方先让他开间医馆,现在又提及百姓,竟是变著法子劝他做事。
陈迹沉默许久:「白龙大人,我当初只是为了扳倒齐家,至于有没有造福百姓,不是我考虑的事情。白龙大人,你我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我如今不想给人当刀子了。」
白龙将手里的棋子落在棋盘上:「你身边那些人呢,不为他们做些打算?」
陈迹思忖片刻:「在下会将他们送走。」
白龙忽然将手中棋子都扔回竹筒中:「送走……你就这般不信他们愿与你同甘共苦?罢了,多说无益,病虎大人既然什么都不愿做,便留在这都察院监好了,一日三餐都有人管,总不会饿著。」
说罢,白龙起身扬长而去。
陈迹看著晃动的院门愕然不已。
……
……
白龙走了。
陈迹在空空如也的院子里呆坐许久。
他也不知道自己发呆时在想什么,有时候还记得,有时候转头就忘了。
他偶尔想起自己刚来宁朝时在太平医馆的时光,正堂里的药香味,安西街上的薄雾,姚老头抄著竹条骂人的样子。
偶尔也会自嘲地笑一笑,奔走一年,数次九死一生,到头来别人为靖王平反早早埋下伏笔。
若早知如此,自己其实可以留在洛城,可以不做那么多事,反正区别也不过是白鲤早几天、晚几天出来而已。
陈迹忽然想到,若是小和尚此时此刻再问自己一次,如果回到一年前却什么都不能改变,自己还愿不愿意回去。
这一次,他也许还会回答愿意,也许会回答不愿意,但似乎都不重要了。
天色渐沉。
陈迹才起身将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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