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夫人眼皮跳了跳,原本到嘴边的讥讽,换了个说辞:「阿夏应该领你见过登世龙门了,但我张家谁也不许走那道门,来徐家必须走正门,堂堂正正的进去。这是老爷的体面,也是我张家的体面。」
陈迹嗯了一声:「晓得的。」
拐过影壁,却见仪门前立著密密麻麻三十七根旗杆,有二斗的、有三斗的、有四斗的。
陈迹知道这是功名旗杆。
家中有人成为贡生便能在家门前立起一支碗口粗的旗杆。考中举人便可在旗杆上加一斗,考中进士则加两斗,高中一甲进士加三斗,迁升一品大员、位极人臣则加四斗。
张夫人神情寡淡道:「举人与贡生是不够格在京城徐家立旗的,只能立回金陵老家去。寻常人来到这仪门前,看到这些功名旗杆便该心生敬畏,这是世家的底蕴。但你不要只瞧个热闹,我张家有朝一日也要有这般底蕴……你是没什么希望了,但你与阿夏的子嗣还有希望。」
陈迹也不生气,笑著说道:「还有张铮兄长呢。」
张夫人沉默不语。
进了仪门,张夫人一路往徐家内宅走去,畅通无阻。
陈迹渐渐听到前方有人沉声道:「老爷子非要等张家人过来做什么,我徐家的事情何时轮到外姓人来做主了?他张拙说到底不过是我徐家赘婿罢了!」
张夫人面色沉了下来,加快脚步踏进宅院:「徐传熹,我说了多少次,张拙并非徐家赘婿!」
前方的声音戛然而止,「独寐斋」前,数十人转过身来,当中一人身穿大红官袍,面白无须,眼窝微陷,颧骨略高,正是刚刚迁升至大理寺卿的徐传熹。
徐传熹见张夫人来,慢条斯理道:「你身为徐家人,为何处处胳膊肘向外拐?」
张夫人平静道:「嫁进张家,便是张家的人,绝无在旁人面前堕了他面子的道理。」
徐传熹哦了一声:「既然是张家人,还来我徐家作甚?」
张夫人嗤笑道:「阁老遣人唤我等前来,徐家只怕还轮不到你来做主。」
说罢,她目光扫过众人,最终停在右都御史羊詹身上,眼神凛冽:「羊家人都来了,我为何不能来?」
一旁虎丘徐氏的徐传荫神情寡淡道:「徐一鸿,羊詹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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