矿洞深处传来监工皮靴的踢踏声，三人瞬间噤声。
老周握紧十字镐的手青筋暴起，阿强紧张的喉结上下滚动，他毕竟才是个二十岁的大孩子，这一段时间的经历，简直让他快崩溃了。
老张背过身去继续装矿石，等脚步声渐渐远去，阿强压低声音：“既然都是一个死，我们逃一次吧！”
老张冷笑一声，笑声里满是苦涩：“往哪儿逃？山高林密，到处都是巡逻的人。万一被抓回来，那是生不如死啊！”
他没再说下去，但三个人都清楚那些被挂在矿洞外示众的尸体，那些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惨状，就是在告诉他们：逃跑者的下场。
深夜，矿洞外的梆子声敲过三更。老周躺在潮湿的草席上，听着阿强压抑的抽泣声和老张沉重的叹息。
月光从狭小的透气孔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道细窄的光带。
他盯着那道光，突然想起小时候在老家，夜里看星星的场景。
那时的天空那么辽阔，星星那么明亮，而现在，他连抬头看一眼月亮的机会都没有。
阿强翻了个身，压低声音说：“老周，你说咱们要是死在这儿，家里人能知道吗？”
老周喉咙发紧，半晌才说：“别瞎想，咱们都得活着出去。”
可连他自己都觉得这话苍白无力。
矿场的日子一天天过去，他们的身体越来越虚弱，精神也濒临崩溃。
有一天，老张在搬运矿石时突然晕倒，监工用皮鞭抽他，骂他装死。老周和阿强冲过去护住老张，换来的是一顿毒打。
看着老张嘴角的血，阿强红了眼：“跟他们拼了！”
老周死死按住他：“冲动只会白白送命，咱们得想个周全的办法。”
但他心里也清楚，在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想要活着出去谈何容易。
阿强变得沉默寡言，常常一个人对着岩壁发呆。
老张的身体越来越差，咳嗽时总带着腥甜的味道。
但他们谁都没有放弃，因为一旦放弃，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阿强不解的问：“老周，我明明看到这里有好多人，而看守我们的还不到我们这些人的三分之一，为什么我们不能团结起来反抗一下。”
老周：“对方手里有武器！而且，你看看，他们的眼里已经没有活下去的意志了，他们每天只是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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