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了。
安弥侧坐在床边,大手托住她的后脑,被迫承托。
周围是油彩色的装修,两人嵌入其中,和谐相融像是一幅油画。
灼烫的呼吸直白汹涌,近在咫尺,喷在她耳侧,接触到她耳垂那一刻又顿了一下,小心翼翼。
酥麻已经从耳边蔓延。
他的唇在动。
有些干燥,相贴的触感撩火一样,沿着下颌的线条,慢条斯理地传递着温度。
她甚至能清楚地嗅到他脸上剃须泡沫残留的好闻清新。
平日熟悉的青梅木调大片大片地裹挟着她的感官,下温热碾转到下巴,熨得她整张脸都是麻的。
安弥的第一反应是抽他一巴掌,手被死攥着。
想破口大骂,一个字也表达不出来。
周聿非却在想,那天在饭店里,她胳膊上的淤青,是不是周秉放弄的?
也许身上其他地方还有。
这也是那天他失控闯进去的原因,很好,腿干净的晃眼——至少外侧看起来是。
延迟的燥火烧断理智。
他做了脑中轮转千百遍的动作。
游移到她软嫩的唇角,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安弥浑身酸得一颤,无助地想哭。
他尝到湿咸才放开动作,湿软安抚了一下,离开她唇边。
“乱认什么哥哥,不是一心只想做我侄媳妇,嗯?”
他声音因为沙哑,削去平日的冷冽,细听有黏腻的不正经。
安弥挂着眼泪瞪着他,震惊和羞愤不相上下,只恨嘴巴里连吐他脸上的口水都没有。
呸,不要脸。
他看她要呲牙的小兽一样,笑得猛缓了两口气。
比刚才半死不活的样子,顺眼多了。
他没有羞耻心的吗?
安弥像是重新认识这个人——底色轻浮。
周聿非握拳喘了两下。
在有限的空间里,哑磁的声音全收尽她耳底,烧热,火气一上来,鼻子莫名涌出两股热流。
周聿非见状,顿了动作。
安弥抹了一手血,被一股无限放大的委屈和无助席卷。
她觉得特别特别特别丢脸。
他拿她当什么了?
随便好欺负的哑巴?
安弥弯身拿起床头他没喝完的水,没有浪费一滴,全泼在他俊脸上,杯子丢在静音毯上。
她走得很急,一开门撞上柔软。
“哎呦。”苏璇捂着胸口,“吓我一跳,安小姐,你……”
她眼神一顿,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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