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尊重我是秦寿的平等。
这种平等,皇帝从未在任何其他臣子身上感受过。
他需要这种平等。
或者说,他渴望这种平等。
因为在这把冰冷刺骨的龙椅上,在这座富丽堂皇却又无比孤独的皇宫里,平等,是比黄金、比权力、比长生不老更加奢侈的东西。
可他是一个皇帝。
皇帝,最不该奢求的,就是平等。
所以,他无法回答秦寿的问题。
因为他的“选择”,从来就不是纯粹的个人意愿。那是整个帝国的利益、无数臣民的安危、列祖列宗传下来的江山社稷……所有这些重担,都压在他一人肩上,压得他无法任性,无法随心所欲。
他只能沉默。
而秦寿,看着皇帝那纠结、疲惫、甚至带着一丝无助的眼神,忽然——
嘴角微微扬起。
那不是嘲讽。
那是……了然。
“其实,也无所谓。”
秦寿的声音,依然平静,却少了几分方才的锐利,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温和。
皇帝猛地抬起头。
秦寿却已经移开了目光。他微微侧身,望向窗外那片深沉的夜色,声音淡淡的:
“陛下若真打算……弃车保帅。”
他没有看皇帝,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明日早朝该议哪件政务:
“那臣,就只好去扶持太子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