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苏建国长得有几分相似,但更矮更胖一些。姑姑比叔叔大两岁,头发已经半白了,穿着一件黑色的棉布外套。两人从安徽坐了一夜的火车赶过来,风尘仆仆的。
姑姑一进灵堂就哭了,搂着苏晚放声大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叔叔没哭,但脸上的肌肉绷得死紧,下颌的咬肌一鼓一鼓的,牙齿咬得咯吱响。
岳鸣和段景林也来了。两人穿着借来的深色衬衫,站在灵堂的后面,安静而肃穆。
追悼仪式很简短。没有请司仪,没有放哀乐——苏晚说她爸生前最烦那些花里胡哨的形式。就是亲友们一个一个走上前,朝遗像鞠躬,然后献一朵白花。
秦渊站在灵堂的角落里,看着这些人来来去去。
他注意到了一个细节——来的人虽然不多,但每一个人在经过水晶棺的时候,步子都会放慢一点。有的人会低下头看一眼棺中的苏建国,有的人会轻声说一句什么——大概是“走好“或者“安息“之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