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得很清楚。这些不是他最好的兵,不是他最信任的兵,不是他最熟悉的兵。这些是剩下的人。是赵旷和周锐挑完之后剩下的人。
但他看着他们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不满意的表情。
“走。西侧。废弃营房。”段景林说。
他走在最前面。常小北跟在他身后半步,右脚落地的时候微微偏了一下,但他没有减速。
段景林听见了那个脚步声。他没有回头。
九个人走进了西边的黑暗里。
槐树下,秦渊还站着。
马振东从后面走过来,站到他旁边。两个人站在树下,看着空荡荡的操场。灯光照着泥地,泥地上全是脚印,朝四面八方去的,有些已经被后来的脚印踩乱了,分不清是谁的。
“你觉得谁会赢?”马振东问。
秦渊没有回答。
过了大概十秒,他说:“不知道。”
马振东看了他一眼。秦渊说“不知道”的时候不多。不是因为他什么都知道,是因为他只在确定的时候才说话。他现在说了不知道,说明他真的不知道。
秦渊说:“岳鸣会打他擅长的仗。段景林会打他擅长的仗。但他们的对手不是外人。”
他停了一下。
“是彼此。”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怀表——不是怀表,是一个老式的指南针,黄铜外壳,玻璃表面有几道细小的划痕。他把指南针托在手心里,指针在微弱的灯光下微微摆动,最后停在北偏西的方向。
他看着指针,把指南针收回去,塞进口袋。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北边。北边是一片漆黑。废弃营房的方向,没有任何光亮。
“开始了。”秦渊说。
赵旷蹲在靶场南侧的排水沟里,把耳朵贴在地上。不是贴在地上,是贴着排水沟底部的混凝土。混凝土比地面传声更快,他能听到远处脚步声的震动,虽然耳朵和混凝土之间隔着一层作训服的袖口布料,但震动还是能从骨头传到内耳。他听到了。东边,大概两百米,有脚步。不是一个人,是至少五个人。节奏不齐,有轻有重,步幅有大有小。
是岳鸣的侦察哨。
赵旷没有动。他身后的五个人也没有动。六个人蹲在排水沟里,沟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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