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台,脚在地面上蹬了一下,身体翻上了窗台,然后从窗台上跳进锅炉房的内部。
落地的时候他弯了膝盖,让大腿肌肉吸收了落地的冲击力,脚底踩在锅炉房内部的水泥地面上,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只有他自己听得到的落地声。
锅炉房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大。
中间的锅炉像一个趴在地上的巨大的金属怪兽,锅炉的表面布满了一层深褐色的铁锈,铁锈的纹理是顺着雨水流淌的方向形成的,一道一道从上往下,像是某种古老文字被刻在了金属上。
锅炉周围散落着一些废弃的管道和阀门,管道上包着的石棉隔热层已经粉化了,碎成了细小的白色纤维,在脚踩上去的时候会扬起一小团微尘。
地面的灰尘很厚。
不是训练场上那种被反复踩踏后变得细滑的浮尘,是一种很久没有人来过、积了大概一毫米厚的原始积尘。
积尘的表面均匀而完整,像一层铺在地面上的浅灰色的雪。
上面有脚印——最近的一组,从北侧窗户进来,一路走向煤仓入口,然后从煤仓入口处折返,沿着原路回到北侧窗户。
这组脚印的大小和深度告诉常小北,是周锐昨天来看场地的时候留下的。
周锐很细心地沿着原路返回了,没有在锅炉房里留下多余的脚印。
但原路返回这个动作本身也留下了信息——进出只有一条路线,如果有人追踪这条路线,会发现入口和出口在同一个位置,进而推断出闯入者去了煤仓那个方向。
常小北没有沿着周锐的脚印走。
他从北侧窗户进来之后,沿着墙壁的边缘绕了一个大圈,从锅炉的南侧绕到东侧,再从东侧接近煤仓入口。
在绕圈的过程中,他的每一步都踩在周锐已经踩过的脚印上——不是自己的脚印,是周锐的脚印。
他的鞋码比周锐大一码,鞋底的花纹也不一样,但积尘够厚,踩进去之后原来的脚印被新的脚印覆盖,变成了一团模糊不清的印记。
如果有人用光学镜头仔细看这些脚印,会发现有两组不同的鞋印重叠在一起,分辨不出具体有几个人进了锅炉房。
煤仓入口在地面的东南角,是一个一米二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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