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写下了几个字。
然后他抬起头,对所有人说:“第一轮结束。
存活的,休息十分钟。
阵亡的,绕训练场跑三公里,现在。”
方岩和另外两个阵亡的士兵开始往跑道上走。
段景林没有动。
秦渊看了他一眼。
“段景林,你也去。”
“报告秦队,我不是存活——”
“你不是。
你去跑,五公里。
你是被自己找到的,不是被刘子豪找到的。
浮萍的缺口你应该在下去之前就考虑到。
你没有考虑到。
五公里。”
段景林的下巴绷紧了一下,然后松开了。
他把枪模交给旁边的队友,转身往跑道跑去。
他的背影在训练场的尘土中越来越小,跑步的节奏稳定而有力,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是在用这五公里把蓄水池里的每一个错误都重新踩进肌肉记忆里。
秦渊转过来面对存活下来的队员。
他的目光扫过常小北、周锐、刘子豪(他作为蓝军操作员也存活了,因为他的任务就是找人,他找到了三个),还有另外四个藏得成功的人。
“十分钟后第二轮。”秦渊说,“规则不变——十分钟藏,三十分钟搜索。
刘子豪继续做蓝军操作员。
你们藏的人,不要犯第一轮别人犯过的错误。
第一轮的错误我都记下来了——引擎盖热源遮蔽、呼吸热气羽流、水面浮萍痕迹。
第二轮谁再犯同类错误,六公里。”
常小北和周锐找了块阴凉的地方坐下来。
锅炉房的阴影正好投在这一片地面上,水泥地砖被阴影罩住之后温度比旁边晒着太阳的地面低了大概十五度,坐上去能感觉到一阵凉意透过裤子传到大腿后侧。
周锐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水,喝了一口之后递给常小北。
常小北接过来灌了两大口。
水是常温的,但在喝进去的瞬间感觉是凉的——因为口腔黏膜的温度比水温高,热传导的方向是从口腔到水。
“你藏煤仓里的时候,”周锐说,“听到无人机在上面停的时候慌不慌?”
“慌。”常小北说,“中间憋了两分钟的气。
出来的时候腿都是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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