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立刻递上一份文件和印泥。我看着那份协议,一股滔天恨意涌上心头。“想让我签字,除非我死。”我红着眼扑上去,却被陈清源轻易抓住手腕。他的手掌如同铁钳,捏得我骨头咯咯作响。
“不自量力。”陈清源不屑地笑了笑,另一只手缓缓抬起,五指成爪,对准我的头顶,“既然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我会亲手捏碎你的天灵盖,让你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
死亡的阴影笼罩下来,我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熟悉的声音:“小伟子,我给你送货来了,还及时不?”
我猛地睁开眼,只见门口站着个穿着藏青色短款小棉袄,脑袋上戴着羊毛大毡帽的老头,手里拎着个褪色的藤条筐,筐沿还露出半截骨灰坛。不是毕福庆又是谁?
“毕大爷?”我又惊又喜,像是溺水之人抓到救命稻草,可转念想到陈清源的厉害,心又沉了下去。
毕福庆把藤条筐往地上一搁,筐里立刻传出细碎的呜咽声,隐约能看见几团黑影在筐下蠕动。
他眯着三角眼扫过满地狼藉,当看到半跪在地的六叔和浑身是血的我时,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