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睁大眼睛看着秦无夜，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丝极淡、极微弱的笑意。
“秦…秦无夜……这次…换…换我救你一命了……”她气若游丝，声音微不可闻。
“胡说什么！”秦无夜声音哽咽，泪水混合着脸上的血污无声滑落，“别说话！运气！快运气啊！”
靖司安南的目光开始涣散，她似乎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断断续续地问：“秦无夜…你…你刚才说……喜欢我…当…当真么……”
“当真！千真万确！”
秦无夜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画面。
父母在矿山遇难的模糊记忆、幼时被族人欺辱的过往、冷锋临终前的话语……
与靖司安南在飞云宗的初次相遇、她冷着脸纠正称呼的模样，‘我爹姓靖，我娘姓司，我叫安南，不行吗！’
还有，在坠星裂谷被毒鳞蟒追杀时两人的依偎……
一切的一切，最终都化作了怀中这具逐渐冰冷的躯体所带来的巨大恐慌与撕心裂肺的痛楚。
“安南！安南！你看看我！你不能睡！听见没有！”秦无夜疯狂地呼唤着，试图将更多灵力渡过去。
然而，靖司安南那双冰蓝色的美丽眼眸，最终还是缓缓地、极其不甘地，轻轻闭合了。
长长的睫毛上，沾着一颗晶莹的泪珠，悄然滑落。
她在他怀里，彻底失去了声息。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寂静了。
秦无夜抱着她，整个人僵在原地，一动不动。
周围的喧嚣、谢天策等人的哭喊、其他人的惊愕……
所有声音都仿佛离他远去。
他只觉得胸口像是被挖开了一个巨大的、空洞的窟窿。
冰冷刺骨的寒风呼呼地往里倒灌，吹散了他所有的理智和感知。
“……安南？”他轻轻地、试探性地唤了一声，仿佛怕惊扰了她的沉睡。
没有回应。
怀中的身体，正在快速变冷。
秦烈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也是头疼地揉了揉眉心。
他倒不是为靖司安南的死惋惜，而是因为顾千帆死了。
“唉……”他又习惯性地叹了口气，语气里充满了麻烦上身的无奈，“这下家是真回不去了……不过也好，大胤江山万里，当个散修四处逛逛，倒也自在……”
他兀自盘算着未来的溜号计划。
似乎还没意识到，眼前那个抱着女子尸体、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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