抖着嗓音：“这个身体不是人，我很难受，所有的关窍都在疼，每块骨头都在疼……”
“那怎么办？”
宁宁呼吸有些急促：“和铁拐李一样，找到这个身体就是天道，我只能用她。具体怎么办，得回去再说。”
我把她背进土洞。
刚进去，那些黑狗从黑暗里出来，密密麻麻来到洞口，缓缓向着洞逼近。
我们已经进到绝路，出也出不去。我把宁宁放在地上，一个人守住洞口，紧紧盯着外面的狗群。
宁宁从后面爬过来，贴在我的后背。
我叹了口气：“今天晚上我们很难熬过去了，恐怕都要死在这儿。你害怕不？”
“和你在一起，就不怕了。”宁宁痛苦的声音减缓了不少。
“好点了？”我问。
“能忍住了。”宁宁咽着吐沫，“还是痛苦。马玄，我们真的要死在这儿了吗？”
“反正是凶多吉少。”我苦笑。
“那好吧，希望我们死的时候，魂儿还能回红葫芦里，那里能暂时保存。”宁宁说：“日后有机缘，我们能再附身，我再给你当老婆。”
“呵呵，”我笑了：“画大饼呢。”
“没有。”宁宁声音很平静：“放心吧，如果我们不死，我也给你当老婆。”
我想说，我现在不适合找老婆，可这话说不出口，死到临头，女孩就痛快痛快嘴儿，何必打击她的情绪。
我们正说着，外面一阵阴风吹进来，多厚的衣服都挡不住寒意。
洞口那些恶犬缓缓向前，缩小了包围圈。
世间在这一刻似乎都凝固了。
我紧张地紧紧抓住宁宁的手，宁宁也紧紧抱住我，我们两人一起看着外面的狗群。
“它们会不会看一会儿就走？”我轻声说。
宁宁笑了：“怎么可能，别做梦了？它们是被最原始的本能驱使，绝对不会主动离开的。或许……”
我本来绝望了，听她最后一句话，又燃起了希望。
“或许什么？”
她轻轻说道：“或许我们熬到天亮，它们也就撤了。这些阴暗生物，是见不了阳光的。”
我苦笑一下，现在是深夜凌晨，想熬到天亮还有好几个小时，真是比登天都难。
就在这时，一条狗从黑暗中出来，一路小跑向着洞口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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